民和街37號，這是桑旎現在的住址。
這是傅宵寒第一次來這。
哪怕如今的致和已經是房產界的龍頭巨鱷，但今天如果不是桑旎帶路，他恐怕也不會知道，仝城中居然還有這么一個地方。
桑旎沒有跟他道別，只跟前面的司機道了謝后，轉身下車。
但她沒想到的是，傅宵寒跟著她一同下來了。
桑旎看著他，“你要做什么？”
“上去看看。”
桑旎不知道他到底在發什么瘋，只深吸口氣，“不方便。”
“為什么不方便？”傅宵寒往旁邊墻上張貼的各種廣告上看了一眼，再問，“你屋里有其他人？”
“當然不是！”
“那有什么不方便？”
桑旎繃著聲音，“我不明白你上去有什么意義。”
“看看屋內是否有其他人，這就是意義。”傅宵寒慢慢將目光回到了她身上，“在這期間，我希望我們的關系能保持干凈。”
“你既然不相信我，為什么還要找我？”
“昨晚的事情，你還需要我提醒你幾次？”
桑旎又回答不上來了。
她這時才發現，昨晚的事情在她和傅宵寒之間，她已經完全處在了下風。
甚至是被他釘在了恥辱柱上。
——是她主動的，所以承擔后果的人，也活該是她。
桑旎沒再跟他說話，只直接轉身就走。
傅宵寒就跟在她的身后。
隨著一步步往上走的臺階，他的眉頭也越皺越緊。
逼仄的樓梯間，潮濕而陰暗的墻面，轉角處還有各種沒來得及處理的垃圾，此時正在發出陣陣惡臭。
傅宵寒無法理解，這樣的地方怎么就成了桑旎口中的“家”？
讓他覺得更可笑的是，她寧愿選擇在這種地方住著，也不愿意接受他的安排。
桑旎的腳步在三樓停了下來。
然后，低頭開了門。
當看見里面的狀況后，傅宵寒那凌冽的臉色總算是好了一些。
“需要脫鞋么？”他問。
“不用。”
桑旎悶聲回答，一邊拿過旁邊的一張毛毯，將自己需要簽繪的漫畫書蓋住了。
傅宵寒看見了她的動作，卻沒有多說什么。
“臥室在這邊。”桑旎說道。
傅宵寒挑了一下眉頭，腳步倒是下意識的跟了上去。
淡黃色的床單，白色的紗質窗簾。
窗邊還插了幾支不知名的鮮花。
布置的倒是很溫馨，只是再溫馨也無法否認這邊的擁擠，此時兩人站著，仿佛連轉身的地方都沒有。
那張床傅宵寒更是覺得自己躺下可能連手腳都伸展不開。
這樣的環境，哪怕他當初還在下基層的時候都沒住過。
“看完了嗎？”桑旎抬頭問他。
“嗯。”
“那你可以走了。”桑旎直接下了逐客令，“如你所見，這里并沒有其他的人，不是么？”
她的話說完，傅宵寒倒是輕笑了一聲。
桑旎看著他的笑容，眉頭卻是忍不住皺了起來。
——他可從來不是什么愛笑的人。
之前兩人結婚的時候，別說是笑，他連一張好臉都十分吝嗇于給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