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桑旎問。
傅宵寒先是一愣，然后眉頭慢慢皺緊了，“你說什么？”
“你是不相信我能保護好自己，還是不相信我能幫到你？亦或者你覺得……我就是一個累贅？”
“當然不是。”
傅宵寒想也不想的否認，臉色也越發難看了，“你怎么能這么想你自己？我要是這么想的話，又怎么會帶你來這里？”
“既然不是，那你為什么不愿意……”
“因為我不想讓你有任何危險。”傅宵寒沉著聲音說道，“明明我們可以有其他方法的，不是嗎？”
“但眼下這一個是最快最便捷的，對么？”
傅宵寒回答不上來了。
桑旎倒是笑了笑，“你看，你也承認這一點，而且其實你的時間也算不上很多，所以根據利弊的權衡，我們現在選擇最便捷的那一個，不對嗎？”
“不對。”傅宵寒咬著牙說道。
但究竟是哪里不對，其實他也說不上來。
桑旎在跟他對視了一會兒后，又去拉他的手。
這次傅宵寒倒是沒有將她的手甩開了。
畢竟……這是她親自遞過來的臺階。
這是十分難得了，如果他現在不順著下的話，她很有可能就真的任由他走了。
到時候，他還得自己往下找臺階。
——就好像剛才那樣。
他篤定，他要是走了，桑旎也絕對不會攔著他。
“所以你現在是打定主意了是嗎？”
傅宵寒問。
桑旎沒有回答，但這態度已經表明了一切。
傅宵寒在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后，突然笑，“看來是這樣了。”
“我會保護好自己的。”桑旎握著他的手，一邊說道，“你相信我，好不好？”
這個時候，傅宵寒就算說不相信……顯然也沒有什么用了。
他知道，桑旎看似溫順，但其實很倔。
一些事情她只要打定了主意也絕對不會改。
就好像現在這樣，她明知道他會生氣和反對，卻依舊不愿意妥協，甚至跟他來了先斬后奏這么一手。
桑旎一直在看著傅宵寒。
當他沉默下來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堵對了。
“你放心，我不會讓自己出事的。”桑旎又跟他說道。
傅宵寒冷笑一聲。
“我相信你。”他說道，“但我不相信季煜垣。”
“那就選擇相信我就可以了。”桑旎說道，“我一定會加倍小心的，好不好？”
他現在還能說不好嗎？
傅宵寒沒有回答，這一把將桑旎拉了過去。
他定定地看著她。
“你要記住，任何的事情都沒有你自己的安危重要，就算是前功盡棄也沒關系，哪怕是我會失去一切也無所謂，反正，你必須給我平平安安的，聽懂了嗎？”
話說著，傅宵寒的牙齒都忍不住咬緊了幾分。
因為他這……不得不的妥協。
桑旎聽出來了。
她也很快點點頭，樣子乖巧，“好，我知道了。”
艾米就一直在洗手間中。
雖然她聽不見傅宵寒和桑旎說了什么。
但單從兩人那樣子，她就足夠猜到一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