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旎只能胡亂點頭,“好,我洗漱好就下去。”
這一開口,她才發現自己的聲音一片嘶啞粗糙,就好像是久病未愈的老嫗。
“好的。”
傭人很快應了一聲。
但轉身準備走的時候,桑旎突然又叫住了她。
“那個……傅宵寒呢?”
她猶豫了一下,這才問道。
“少爺他早上就先走了。”傭人回答,“聽門口的保安說好像是凌晨的時候?”
她的話說完,桑旎卻好一會兒都沒有反應。
她就愣愣地站在那里,好像一尊雕塑。
“少奶奶?”傭人又再叫了她一聲。
桑旎這才回過神。
眼睛看了看她后,扯起了一抹笑容,“嗯,我知道了。”
話說完,她也推開了面前的房門。
等門關上的這一刻,她臉上的笑容也直接卸了下來。
雖然保安只給了一個模糊的時間,但桑旎知道,那肯定是在他們結束不久之后。
所以,他是如此厭惡跟她同睡。
甚至連一個晚上……都不愿意忍受。
既然如此,那他為什么還要……
桑旎剛一想,很快就又知道了答案。
——也是,她不過是一個工具而已。
需要時用到,不需要的時候丟開,很正常的事情。
她甚至應該感到慶幸和感恩。
感恩……傅宵寒昨晚沒有將她直接從房間里丟出去。
……
晚上的傅宵寒回來得倒是很早。
桑旎還在房間中畫畫的時候就聽見了他汽車的引擎聲。
她先是一頓,然后不動聲色地走到門口,將自己的房門反鎖上了。
做完了后,她才回到電腦面前,繼續畫畫。
不一會兒她就聽見了傅宵寒的腳步聲。
然后,她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是他剛發過來的消息。
桑旎沒有理會。
傅宵寒也沒有發第二條,而是直接過來她這邊。
但他的手在轉了一下門把后,卻發現里面的人直接反鎖上了。
傅宵寒的唇角立即抿緊了。
這個家里除了他和她,就只有負責打掃的傭人。
傭人自然是會敲門的,所以桑旎現在防的人是誰?
傅宵寒沒有再繼續想,只直接讓人去將鑰匙拿了過來。
然后,輕易把桑旎的房門打開了。
她應該是聽見聲音了,但并沒有回頭,只低著頭繼續翻閱著手上的資料。
傅宵寒也沒有猶豫,直接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將她整個人拽了起來!
這動作太過于突然,桑旎的膝蓋撞上了旁邊的桌子,疼得不由哼了一聲。
“你……”
她想要說什么,但下一刻,傅宵寒的手機卻先響了起來。
“宵寒哥哥。”桑晴的聲音在那邊,帶了幾分明顯的哭腔,“你在哪兒?我好疼……你來救救我好不好?”
她的話音落下,傅宵寒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而這個時候,桑旎已經將他的手指掰開了。
“你還不去嗎?”她輕輕問了一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