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掌心流入體內的眾生力量帶來鉆心的疼痛,任少秋調用靈力阻擋,卻只能得到更劇烈的疼痛。
任少秋大怒,質問盛汐:“你做了什么?你給我的東西問題!”
盛汐:“我給你的東西沒問題,的的確確就是眾生意志。問題是你拿到眾生意志后想做什么。”
任少秋覺得自己沒錯,愈發懷疑盛汐:“這股力量在侵蝕我!你到底對我做了什么?”
盛汐失望地看著他。
她問任少秋那么多問題,就是想提醒他不要走歪路。
可任少秋絲毫沒往心里去。
盛汐能感應到任少秋體內眾生絕望的嘶吼:“我什么都沒做,是你背叛了眾生。”
任少秋瞪大了眼睛,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身子忽然從里到外坍塌,鮮血四濺,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壓成了肉泥。
盛汐拿出顯蹤紙拍照留影,準備回頭送給狗蛋兒。
任少秋的現在,就是狗蛋兒的將來。
蕭離洛看得咋舌不已:“小師妹,狗蛋兒也背叛了眾生,怎么還沒遭報應?”
“祂的報應就是我。”
盛汐撿起地上染血的須彌戒,暗暗贊嘆眾生跟自己一樣勤儉節約,沒把任少秋的須彌戒壓壞。
盛汐用清潔術清理掉上面的血跡,招呼眾人過來:“大家辛苦了,來分片酬。”
任少秋戒指的好東西可不少呢!
……
觀影臺上,無論是東南靈界的長老,還是正南靈界的修士,都很沉默。
只不過雙方沉默的原因不同。
梓恒尊者師徒三人雖然知曉天道已成魔道,但還是第一次知道天道的本質是眾生意志。
更是第一次知道盛汐身上也有眾生意志。
原本無望的守陣人生,似乎看到一點點光亮。
至于凌風仙君等化神期長老,連天道生變都不知曉,更是被震驚得無以復加。
正南靈界的修士們則紛紛想到了自己。
剛剛任少秋吐露真實想法之時,他們誰沒心動過?
誰不想將眾生意志據為己有?
若是剛剛接下這抹眾生意志的是自己,恐怕也會落得和任少秋同樣的下場。
畫元坊坊主此刻更是連喪子之痛都顧不上。恐懼占據了她的大部分心神,生怕天道得知任少秋這大逆不道的想法后,會直接拿她出氣。
“必須殺了盛汐……”
畫元坊坊主竭力壓制住心底的驚懼不安,說話牙齒忍不住打顫。
只有殺死盛汐,她才能將功贖罪,才能免于一死!
“讓凌波景和顧清月趕緊去殺了盛汐!”她尖叫起來。
現在正南靈界在劍冢內只剩下這兩個人,其余人都被七宗弟子干掉了。
凌同天剜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凌波景是他親兒子,之前對上盛汐就沒贏,靠著秘寶才僥幸逃脫。
現在盛汐已然展現出這等能力,凌同天擔心自己兒子也難逃一死,自然不想兩人遇上。飛花宗宗主同樣沒出聲。
他是顧清月的師父,知曉顧清月的奇異之處,暗中一直懷疑顧清月就天道在正南靈界投放的化身。
因為有這層猜測,他起初并不擔心顧清月的安危。
可當盛汐拿出眾生意志之后,飛花宗宗主慌了。
眾生意志環繞,恐怕連天道本體一時半會兒都拿盛汐沒辦法。
顧清月只是一道化身,體內保存的天道本源有限,不一定是盛汐的對手。
若是顧清月死在這里,天道必定不會放過他這個做師父的。
現在飛花宗宗主只希望比賽早些結束,早點讓顧清月平安離開劍冢。
早忘了比賽開始前,他還笑瞇瞇地等著看顧清月等人虐殺盛汐他們。
不到一天的功夫,劍冢內攻守易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