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沙赫爾的所作所為,分明是把米卡婭當成了失去自由的鳥,想把她關在自已打造的籠子里,日夜看管。
這根本不是愛,是偏執到病態的占有。
“嗯……這個沙赫爾……確實有點問題。”亞歷山大緩緩開口。
聲音里帶著一絲沉思,可他的眼神卻在瞬間變得無比冰冷,甚至透著幾分殘忍,仿佛在評估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而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他看向米卡婭。
語氣平靜得可怕,卻拋出了一個石破天驚的提議:“您有沒有想過,與其想辦法阻止孩子出生,不如直接殺了孩子的父親?”
他頓了頓。
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反正您父親已經在計劃除掉阿扎德大人和阿蒙赫拉夫特大人了,多一個沙赫爾,也不過是在計劃里多添一個名字而已,我們完全能容納下。”
亞歷山大的聲音不高。
每一個字卻像重錘般砸在米卡婭的心上。那些話語鉆進她的耳朵里,竟讓她想起附近神殿里敲響的尖銳鐘聲,刺耳又震得人頭暈目眩。她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連思考都變得困難。
米卡婭僵在原地。
連指尖都在微微發涼,寒意順著指尖蔓延到手臂,最后鉆進心里。即便是她這般在家族斗爭中見慣風浪,早已練就一副冷酷心腸的人,也被亞歷山大這番話驚得心神劇震。
他不僅要除掉她的未婚夫,那個手握巴胡繼承權的沙赫爾,甚至連宮廷里的反對派、神系的首席成員都在計劃之內。
這些名字每一個都分量千鈞。
隨便拎出一個,都足以在王都掀起一場風暴。米卡婭深吸一口氣,只覺得胸腔里像壓了塊巨石,沉甸甸的讓她喘不過氣——王都里但凡有人知道這樁陰謀,就絕不會有人能保持鎮定。
一旦消息泄露,整座宮殿、甚至整個王國,都會陷入天翻地覆的混亂。
她下意識地扭頭,米卡婭的心跳驟然加快。
指尖攥得發白,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這兩個丫頭年紀尚小,心思單純得像張白紙,缺了些務實的世故和守秘的警惕,萬一哪天聊天時不小心說漏嘴,后果不堪設想。
“呼……”直到確認侄女們睡得毫無察覺。
連眼皮都沒動一下,呼吸依舊平穩,米卡婭才緩緩松了口氣,后背已驚出一層薄汗,涼得難受。
她轉過身,重新看向亞歷山大。
兩人下意識地擁抱在一起……
換作平時,米卡婭這位心思細膩的阿姨,定會立刻起身去給持身的侄女們蓋上毯子或被子,生怕她們著涼生病。
可現在,她心中被另一種更強烈的情緒填滿。
那是對亞歷山大話語中隱藏含義的急切渴望,是想弄清這樁驚天陰謀全貌的焦灼,讓她暫時忘了侄女們的處境。
她微微推開亞歷山大。
銀發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像淬了霜的銀絲。米卡婭緩緩低下頭,目光像淬了冰,語氣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脅,低聲逼問:“……你……你剛才說什么,亞歷山大?把話解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