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母陰姬的武功自水中練就,施展起來行云流水,變化萬千,詭秘莫測。
而她的掌力偏偏還是天下最強的兩人之一,無堅不摧,無物可擋,宛如洪流一般席卷而出。
至于她的輕功,亦是登峰造極,深不可測。
難怪她能夠使石觀音數十年不敢踏足中原,一身修為果然了得。縱然是李君逢,也唯有全力以赴,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按照原來的路線,水母陰姬和楚留香也會有一場決戰。
楚留香在陸地中與水母陰姬交手,幾乎沒有任何反手之力,只能逃入湖底深處。
他們在水中激戰,楚留香精通水性,在水下可謂是如魚得水。
可饒是如此,依舊是苦不堪言,幾乎已到了死亡的邊緣,險些葬身湖底。
但楚留香卻修煉了一種神秘的呼吸方法,讓他在水中呼吸幾乎和陸地一樣自由。
而水母陰姬雖然熟悉水性,武功高強,但依舊需要換氣,在這勝負成敗的重要關鍵上輸了一籌。
在水母陰姬需要換氣的時候,楚留香就抱著水母陰姬的大腿,不讓她出水面。
甚至還使出了以嘴對嘴,以鼻子對鼻子的方式,阻止水母陰姬呼吸。
楚留香的應變之力,的確是遠超常人的想象,所以最終他贏得了勝利。
這一種勝利雖然并不光彩,但勝利畢竟是勝利,無論那種勝利,至少都比失敗好得多。
李君逢與水母陰姬一樣,雖能夠將外呼吸轉化為內呼吸,渾身穴竅在必要時都可以打開用以呼吸。
但這是在生死搏斗之中,周身真力都需要融為一體。因此他們在這種極具的消耗中,也不能在海底待的太久。
更何況,他需要全力與水母陰姬交手,促進自身武學再一次進步,而非單純的為了贏得這一場決斗。
一刻鐘的時間轉眼即逝,兩人且戰且走,拳掌如天雷般交擊,激的暗流洶涌,不斷塌陷碰撞。
李君逢渾身有著淡淡的金黃色,拳法揮動之間,四周的水域就好似要沸騰了一般。
鏡湖雖然能夠克制他的日輪,但卻也不能完全壓制。
水母陰姬衣袍揮動著,每一掌都可怕無比,掀起海嘯浪潮,席卷而出。尋常人在這可怕的掌力之下,幾乎瞬間便要被水流擠壓成肉餅。
“究竟是誰占據了上風?”
“不知道,水流激蕩,根本看不清楚。”
岸邊,神水宮弟子紛紛皺著眉頭,竊竊私語著。她們將水母陰姬奉為神明,天下無敵,可如今還是遇著了對手。
這一戰有著難以想象的驚心動魄,整個鏡湖都在翻滾著,時而因為兩人的真氣碰撞,呈現出不同奇特的景觀。
不管其他弟子長老如何想法,宮南燕掌心已經滲出了汗水。她是在場所有弟子中最了解水母陰姬的,但此刻她的心中卻已生出惶惶之情。
轟!
鏡湖在短短的安靜之后,真勁再次爆開,整個鏡湖持續的遭受雷霆般的轟擊,水浪滔天飛濺,豎起厚重壯闊的水墻。
無數水滴翻騰跳動著,在溢散的真勁灌注下,朝著鏡湖四周宛如利矢般飛出。
虧得神水宮弟子早早退避到了很遠的地方,這才躲過了一截。
隨著鏡湖波浪漸漸平息,兩道白色的人影從湖水中飛了出來,足尖輕點湖面,凌空而立。
水母陰姬目光灼灼,直直的看著李君逢,說道:“你使的是什么武功?”
李君逢笑道:“師法自然,并且結合了我這一路上所得到的武學,融匯出一本新的絕學。”
水母陰姬道:“師法自然?”
李君逢點了點頭。
水母陰姬皺著眉頭,她的掌法從水中修煉而成,也算是師法自然。
只是她的武功屬于與李君逢的至剛至強截然不同,威力和招式運用也是有著天壤之別。
水母陰姬沉默了半響,便道:“既然來了,那不妨在這里做客幾天,否則傳到江湖中,還說神水宮待客不周。”
李君逢沉吟片刻后,微微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