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宴和謝長扶并不怎么熟,此時,她也沒有什么心情安慰謝長扶,于是只是道:“節哀。”
她說著,走過去,將大門關上。
回家忘記關門這種蠢事,她平常絕對不會做。
但是,父母的死對她打擊太大,周正的表白也干擾了她的心神,她完全沒注意到門沒關,這才讓謝長扶順利進來。
萬幸進來的是她的隊友,不然,后果不堪設想。
盛宴確定門反鎖后,才折回來:“你預備怎么辦?尸體肯定不能丟在這里。”
謝長扶看向地上周正的尸體。
今天之前,他們還是一起打籃球的好哥們。
“把尸體裝進行李箱推進湖里吧,我的行李箱是大眾品牌,尸體就算被人發現,應該也不會留下太多證據。”
盛宴機械性地點了點頭,她現在很難冷靜思考,只覺得一切都仿佛在做夢:“我們不能就這么出門,我給你拿我弟弟的衣服,你試試看合不合適,如果不合適,你就只能穿我爸的衣服了。”
說起弟弟,盛宴突然想到什么。
弟弟并不在祝州市,而在老家讀初中。
說不定他能逃過一劫。
“你等一下!我先打個電話!”
嘟嘟幾聲,電話很快被接通了。
電話對面傳來弟弟懶洋洋的聲音:“喂?”
盛宴心中一喜,一時間卻不知道該和弟弟說什么。
告訴他,爸爸媽媽死了?
絕對不行!
她只能干巴巴地說了幾句關懷的話,讓弟弟注意安全,保護好自己。
弟弟明顯沒把這些話放在心上:“沒什么事的話,我就掛電話了,馬上要晚自習了。”
“嗯,拜拜。”
“拜。”
盛宴又趕緊給在老家的爺爺奶奶外公外婆打了電話。
結論是——只要不在祝州市境內,就沒有危險。
盛宴趕緊讓謝長扶也試試,看看還有沒有親人活著。
謝長扶木著一張臉:“我都試過了,沒人接。”
盛宴的興奮頓時褪去:“……抱歉。”
謝長扶搖了搖頭:“這不是你的錯,真正該向我道歉的人是班主任。”
“你說得對。”
盛宴緊緊握住了拳頭。
遲早有一天,她要殺了班主任,把她碎尸萬段,挫骨揚灰,讓她永生不得超生!
盛宴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憤怒:“我先去換衣服。”
盛宴拿了另一套干凈的校服走進廁所。
洗手池前,是媽媽的尸體,情況和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樣。
爸爸應該是抽到了哭臉球,媽媽抽到了笑臉球,于是在拍手歌的環節,爸爸直接暴斃,媽媽因為沒有配合唱歌,而且,試圖逃進廁所,所以斷腿,又被從喉嚨里面鉆出來的球撕裂了嘴角。
不過,這次鏡子似乎沒有碎。
因為鏡鬼的原因,盛宴對鏡子總是特別關注。
盛宴定睛一看,才發現鏡子中自己滿臉都是淚水。
自己哭了?
盛宴的確哭過,但是,這會眼淚應該早就干了。
可是,鏡子中的自己,為什么還是滿臉淚水?
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
無論是血還是淚,都已經干了。
所以,正在哭泣的人……是鏡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