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華的助攻打的很及時,其實在朝廷重臣們眼中,孔尚賢這個衍圣公已經是沒有必要再當了,不重處孔尚賢,此事是很難善了的。
王錫爵也出來說道:“陛下,孔家世襲曲阜知縣,并非一直是前朝舊例,漢唐之時,曲阜縣令的選任依照回避制度,由異地人員充任,并非由孔家人擔任了,宋真宗大中祥符元年,改曲阜為仙源縣,并規定由孔子后裔充任仙源縣令,方有此制。”
趙志皋也出來說道:“陛下,孔氏多無糧之地,異姓納溢額之糧,衍圣公亦均受其利,如此則曲阜非朝廷之州縣,乃孔家之封國也!尊重適以養其驕橫,世職反厚其茶毒,非保全圣人苗裔之道也!”
趙志皋當了一把欽差,對于地方的一些事情有所了解,現在他是極為反感這些所謂豪門世家的。
朱載坖見申時行在一邊若有所思,于是問道:“申學士可有什么要說的?”
申時行這才說道:“陛下,臣以為陛下之策甚好。衍圣公宜隆之以爵,而不應授之以權,有爵之可榮,而無權之是累,是保全圣人苗裔之道也,況祭祀大典,乃朝廷之盛舉也,孔家何以代大明也?是朝廷之祭與孔家之祭,宜以區分也。”
申時行說完,朱載坖覺得很對,朝廷尊奉孔子,結果祭祀的卻是孔家,這顯然不太合適,家祭與國祭確實是要分開。
朱載坖當即拍板說道:“申學士說得是,趙宗伯要令禮部拿出一個方案來,由朝廷每歲派遣重臣予以祭祀,以彰朝廷尊奉孔圣之意也。”
朱載坖的想法很簡單,就是要剝奪孔家祭祀孔圣的權力,將孔家和孔圣做個切割,借此將孔家所享受的各種特權予以剝奪。
朱載坖當即說道:“孔尚賢一案,事關重大,朕不能等閑視之。遣南京刑部右侍郎洪朝選為欽差,會同撫按官員一道查察本案,至于孔圣之祭典,由禮部擬定,朝廷遣官祭祀,以符朝廷尊孔奉儒之意也!”
接下來就是處理衍圣公孔尚賢,對于這個蠢貨,朱載坖沒有任何客氣的,朱載坖直接說道:“孔尚賢放肆妄言,抗旨不尊,令錦衣親軍鎖拿,解送京師,由三法司會審。”
朝廷的各項命令隨即以上諭的形式發出,雖然對于朝廷處理孔家,不少官員和士子是有想法的,但是讓他們再去鬧事,顯然不可能的,他們很清楚,朱載坖不怕鬧事,收拾這幫士子也很有心得,再說了,之前朱載坖連朱家的親王們都收拾了,蜀王現在還在京師呢!
自家人都能收拾,收拾個孔家算什么,讀書人頭沒那么鐵,他們最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的道理,所以除了一些言論之外,并沒有掀起什么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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