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碧兒本意起立忽地哎呀一聲又重重跌倒,似乎無可用力之處,這實在不該有的情形。袁承天覺得不對,便伏身查看,手搭她的脈門,覺得氣息微弱,似乎好像行將就木之人的氣息,心下更驚,便問原因。趙碧兒將她所知之事說出。袁承天連連跌足,如果紅智上人不死,還可迫他救轉趙碧兒,可是目下他已死了,唯有去中岳嵩山少室山下的少林寺求助,因為只有少林的傳燈大師可以相救,因為需要那鎮寺之寶《無相密要》中的武功手法才可救碧兒免于性命之憂,只是少林寺向來恪守寺門規則,從來不為女子施救,皆因世俗所見,更于男女授受不親的禮教所束縛,更加不能出手相助,可是既便如此,袁承天也要帶碧兒一同去往那少室山,既使希望渺茫,他也決不放棄,因為他實在不忍心見碧兒因此而去,這是他所不愿看到的結果!
時光易過,又是三日,陽光明媚,在官道之上正有馬車前行,趕車前行的是袁承天,他已于三日前的晚上去將軍府將傅傳書師兄弟們救出,送往昆侖派,并將阿根他們三個反叛之徒押在本派中的山洞之中罰其面壁思過,并令人日夜看守,以防他們逃跑。此間事務一了,袁承天不念舊惡,千叮萬囑掌門大師兄傅傳書小心在意,著門人弟子看守昆侖山各個要道,以防蘇寧杰率官軍攻打昆侖派,他便帶趙碧兒一路在官道南行,要去河南嵩山少林寺求助傳燈大師以《無相密要》的神功解除趙碧兒所中隱疾。
此時已是十月末天時北地已是冰天雪地,往南便為減弱,只見道路兩旁的柳樹和楊樹葉子雖黃而不落,氣候也不似北邊寒冷。趙碧兒見袁承天心無所騖,只一心趕路,心下感激,一時竟不知說什么話好了。
這日過了張家口,尤見那崇山之上的長城烽火臺,心下想:當年抵擋匈奴,而今已荒落無用了,甚是可悲,遙想當年明失天下,庶民流離失所的苦況不由心頭悲涼生起,不覺滿目凄涼!趙碧兒透過布帷見袁承天似乎心有所悲,知道他又想起了漢失天下,淪為夷人之手的悲哀,不由說道:“袁師弟你又悲傷了,本來這天下也非一成不變,所謂秦失其鹿,天下英雄共逐之,所以時勢造英雄,而今天下之權似乎盡操于攝政王之手,而天子只不過是附庸,似乎從來唯命是從,從不忤其意,所以將來天下只怕又復倒懸之中。”袁承天聽趙碧兒如此說話卻不以為然,因為嘉慶皇帝只所以一味隱忍,從不發難,實則是韜光養晦的手段,只待將來時機到來,一著制敵機先,將其格殺,決不留下后患,所以他才在禁宮大內秘密成立善撲營,訓練滿洲少年勇士,以待將來發難可以用得上,當然這些都是極為保秘,攝政王根本無從知道,還以為這位少年天子只知道殆于游藝,不思國體,所以他樂得其成,也不勸諫,由他自己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