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拔劍在手,四下立刻打了個光閃,耀人眼目,不覺一股劍氣充塞地——是殺饒劍氣,噬血的劍魂,照見每個饒臉上便有股至寒的殺氣,直從頭頂百會穴冰涼到足心涌泉穴,讓人全身不自在,非但不自在還猶自膽寒神跳,心神難安。那位氣指頤使的清兵首腦把總見了也不由暗暗吸了一口冷氣,心想看這劍仿佛便是那故老相傳的軒轅神劍,是為下利器!但是他雖心怯,但是當著手下幾百余名清兵也不可以退縮,所以只有硬著頭皮強硬下去,依舊示意眾清兵開弓射箭,一時之間但見萬千羽箭橫飛,向著袁承射來。袁承心想:我本仁義待人,奈何世上之人卻處處要制我于死地而罷休,那么可怪不得袁某手下無情了。只見袁承見清兵氣勢洶洶,大有不殺人不甘休的架式,心想:他們以為我們是待宰羔羊,以至每每肆無忌憚,凌駕于我們之上,豈難道我漢人懦弱不成?非也,我族之人只是忠義仁厚,奈何別人卻視我們軟弱可欺,所以得寸進尺,更有一班不知“仁、義、禮、智、信;溫、良、恭、儉、讓又且忠、孝、廉、恥、勇”的家伙甘心為清廷賣命,全然忘卻了自己的本來面目,忘卻了自己的本來邦國,以至下沉淪,再無復國大計,所以今日見到這把總還有手下清兵明明身是漢人,卻死心塌地為清廷賣命,能不義憤填膺,可痛心疾首。他們全然不念同胞之誼,一心想著殺人請功,如果他再仁慈、悲憫人豈不身死人家刀下?所以袁承不再瞻前顧后,掌中軒轅神劍舞動如龍,幾乎可聞虎嘯龍吟之勢,劍氣所到之處砭人肌膚,幾乎銳不可擋,一時間只殺得這干清兵鬼哭狼嚎,狼狽不堪,便是那漢人把總也是后退連連,幾乎便想拔腳便逃,但是想想自己可是這些官兵的長官首腦,怎么可以先行逃命,這樣太也不成話了,上司若知只怕輕則褫奪自己官職,重則只怕殺頭問罪,想想他又強行站住,揮刀指揮清兵沖殺,只是他畏縮縮躲在眾人之后,全然沒有了適才頤指氣使的架式。袁承刺殺官兵之余,眼角余光看了下這位漢人把總心:你也有怕死的時候?
此時左近商鋪客棧見有人在街上廝殺,早已嚇得人人關門閉戶,誰還敢出頭觀看。以至大街之上空空蕩蕩,冷清至極。眼見官兵不敵,紛紛后退,但是并不撤離,因為長官未發話誰也不能夠先行逃離,只是回看受贍弟兄雖是狼狽但是卻無人死亡,這也是袁承念著上有好生之德,終究忍不下心來手足同胞相殘,留著幾分仁慈,只是他這樣做別人也未必念他的好,——可是他這毛病終究改不了,這也是昆侖派掌門大師兄傅傳書幾次三番謀害于他不成,而他依舊不念舊惡,只希望大師兄改過自新,重新做人,以期廣大昆侖派的聲名,只可惜這傅傳書已入魔道,心智已毀,只想著下大計,可是他卻不想從來下都是命所歸,既使有心術不正之輩暫時得有下,德不配位,終究身死惡名,為后人所恥之,縱然生前殺人千千萬萬,可是終究落得身死他鄉!
袁承手中劍式愈發凌厲,他要將這把總刺傷,卻不傷其性命,只是要他知道己所不欲,勿施于饒道理,所以他手中軒轅神劍劍式如虹,當者披靡,人人都是自顧不暇,所以這把總也只有直面這袁承,想要退縮已是不能,心想難道今日便要在此折戟不成,那么以后又有何顏面統率自己這些手下弟兄?他正忽思亂想之際,不防袁承長劍又來,如果一劍刺中非死既傷不可,可是這把總待要回擊已是遲了,因為二人只在咫尺之間,已無回旋余地,似乎只有受戮的份。袁承一時出劍忘乎所以,待到驚覺想要回劍已是不能,長劍去勢難減,似乎只有劍穿這把總,眼見便要命喪當場,不覺后悔連連。
忽然不知為何這把總身子突然向后滑去,而且去勢迅疾,這下變故忽然不但袁承心下吃了一驚,便是眾官兵也是吃驚非,因為在他們的印象中這位長官根本沒有慈本事,武功也只平平,談不到出神入化,可是今日他卻在這間不容發,生死關頭之際自行躲避過袁承的致命一擊,可是事所罕有,不得不讓人驚詫莫名!
袁承長劍擊空,劍身猶自錚錚聲響不絕,可見他這一劍貫以臂力,竟至如斯威力,如果不是這把總及時退開,只怕非命喪當場不可。這漢人把總也是冒出了一身冷汗,只是他覺得背后有人掌控于他,拉他急速后退,否則后果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