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臺邊,呂紫輕聲向臺上的少年人喚道,她沒有回去桌子那邊,已經打完的三場,她一直在這里陪著。
她知道吳凡為什么上臺逆榜而戰,為了證明自己守得住到手的榜令,現在目的達到了,再繼續向前走,也只是置換的榜令排名更高而已。
了解天驕戰內幕的呂七小姐同樣認為云榜的排名無關緊要,那么接下來的戰斗,便沒有正面意義。
如果為了斗氣較勁去得罪那么多人,實在不劃算。
吳凡在面前喧沸的流言蜚語中轉頭對呂紫笑了笑,說道:“我可以下去,但只能是因為輸了而下去,不能是因為害怕,我姐知道了會罵我的。”
呂紫清俊可愛的小臉怔然,無言以對。
此時吳凡已經再度面向臺下數量眾多的觀戰者,高聲說道:“請云榜第六來與我互換榜令!”
“打上癮了這是?”
“就算云榜的天驕輸得起,風云閣被這么一搞,幾代人攢下的權威也大受威脅了。”
“有點失分寸了。”
“我看云榜天驕也未必都輸的起啊,那幾位的臉色已經不好看了。”
“云榜大爭是從前往后打,他是從后往前一個個收拾,誰能好意思被后來者給反挑了?”
人的心情會變,氣氛當然也會變,在一分一秒的過度當中,人們的態度漸漸從看笑話,變得重視吳凡并尊重他的做法,而再發展,隨著第九第八第七都被挑落馬下,逐次逐名的進度便悄然衍生出了緊張和懸念。
那些暫未被挑戰到的云榜前幾名天驕,則被這種氣氛渲染得有些壓抑,進而成為壓迫感。
他們開始希望吳凡輸,希望吳凡停下,不想輪到自己。
如果贏了,那是阻止他屠榜的英雄,輸了可就是淪為幾塊毫無光芒的墊腳石之一。
驕傲的人都不想當之一,何況是丟臉的之一。
“你還要打!?”
云榜第六起身望向臺上,面沉如水。
他并不認為自己怕輸或者像別人口中說的那樣輸不起,有比試就會有輸贏,事實上他上午才經歷過一場勝一場負,自認為還算看得開。
但總感覺哪里不對,一時又說不上來。
“難道我不能跟你打?或者你不能跟我打?”吳凡出言反問。
云榜第七當然有資格跟云榜第六交手,云榜第六也理應應戰,除非有什么不方便的原因。
如果在上午的戰斗中受了傷、岔了氣,便有理由拒絕掉吳凡的挑戰邀請,然而眾目睽睽之下,誰都知道云榜第六好得很,上午輸得很干脆,贏也贏得并不凄慘。
“當然可以打!”
他黑著臉走上了臺,正式面對著從十名開外硬沖上來的這匹黑馬,他才忽然想明白自己為什么不想來。
特么輸了丟人吶!
傳出去外面,別人不會在意這匹黑馬到底有多強,也不會在意每場成敗的細節,只會籠統地說,云榜第九到第六都不爭氣,被人家一個人輪著撂倒,連挑連勝、連勝連挑,脆得跟張紙一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