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的風剛好卷起幾片草葉飛到臺上,落入他刀氣形成的風里,瞬間粉碎成煙。
兩種風彼時相撞,交融糅合,大自然的風頓時將真氣的風擴大吹散,無形的刀氣軌跡更加難以捕捉。
到底是云榜天驕,真是有點東西的,如果換個對手,讓尋常的凝氣境八層站到吳凡的位置,便很難應對這無法用眼睛看見的招數,可能會死,而死狀必定不會很好看。
但并不妨礙這種特別的武技施展出來,其本身很好看。
風本無形,當兩股風融合之后,它漸漸有了形狀——那是被切碎的草葉漫天飛揚,積少成多,便好似一片枯黃顏色的云團一樣。
吳凡要親手讓這種美麗的景致消失。
或許是出于前一刻不自覺嘲笑對方顏值的歉意,也或許是對方長得雖然不漂亮,但也絕對不像個壞人,反而略顯憨直。
吳凡對他并沒有太多的惡意,因而好心提醒道:“你的實力不算差,可你也要明白,你只是云榜十六。收招,拿著你的榜令下臺,這樣你至少還比較體面。”
方臉先生并不買賬:“你之前也只是云榜十三!”
“就算之前我也比你的排名高。”
“那又如何?”
“……”
吳凡知道,現在說什么都沒用了,認死理兒的人很難向他把道理講透,用旁敲側擊的法子更不可行。
而此時雙方認準的事情是相抵觸的,吳凡終究不算一號善良的人物,不可能為一個不認識的家伙放棄什么,也不愿意花太多時間去講道理。
那么此刻,劍便是最直最正的道理。
破釜沉舟,飛劍呼嘯。
劍刃以對待第八第九的方式穿進了這位云榜十六的鎖骨,那些隱于不可見處的刀風,絲毫不曾派上用場,它能削開人的血肉之軀,能削鐵如泥,卻削不動一柄蘊養著劍靈的上品好劍。
風散了。
云榜十六也輸了,他和云榜第八和第九的結果相比要好很多,劍尖只刺進一點,血都不會流太多,這是吳凡對看起來不壞的他最后的溫柔。
“如果你繼續不知好歹,下一劍,我要殺雞儆猴了。”吳凡適當給予威脅,“你的修為起碼廢掉一半。”
風云閣也沒規定過榜戰不能傷人,至于傷到什么程度,全力相交刀劍無眼,誰有說得準呢?
吳凡突兀地想到村里某位大嬸自己拼接的名人名言:好話說不聽,棍棒出孝子!
飛劍飛回,方臉輕輕在傷口摸了下,看了看指尖不成大礙的幾點血漬,繼而表情復雜地望向兩丈地外人人喊打的帥氣少年。
他似乎不像大家以為的那么壞。
他似乎根本不壞,只是行事太無章法,為常人所不容。
“你好自為之。”
方臉一開始就知道自己沒資格挑戰這匹黑馬,人家手下留情,他便不好再得了便宜賣乖,拿著自己的榜令默默下臺。
然后臺下又是一陣為時半分多鐘的沉寂。
“云榜第四,可以上來了嗎?”
吳凡有些失去耐心,主動打破僵持發問。
“我來!”
云榜第四又被人捷足先登,在他站起來之前,一頭瀟灑長發的云榜十九提劍上臺,把榜令放到桌上,舉起劍,劍尖指人:“我來跟你打!你也是劍客,我也是劍客,我十分好奇究竟我們的劍術誰更勝一籌!”
吳凡死死擰住了眉頭,有駱駝被最后一根稻草壓死,而眼前此人,便是將他推向暴怒邊緣的最后一記推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