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吳凡問道,除了做對打架,還真想不出這位神狼會少主能有別的貴干。
“聽說你明天要回安馬市,一起?”
“你覺得以咱倆的關系,有這個必要?”吳凡愈發不懂這孫子又冒什么壞水,反問道。
云楚天稍稍沉默,說道:“我坦白點吧,找你,是想跟你求和。”
“啊?”
吳凡很想笑,可笑不出來,因為這玩笑開得一點也不幽默。
“你所說的求和,是什么意思?”
云楚天卻很認真,說道:“就是字面意思,冒冒然跟你說這種話,你肯定覺得離譜,我也沒打算說太多,只憑幾句話打消你的顧慮并不現實。”
“而你認為我們水火不容的立場求和就很現實?”吳凡問道。
云楚天說道:“也很難,但我覺得水火不容還是言過其實了,只要我不再覬覦你的高等血脈,事實上我們之間沒有確實過不去的坎。之前我綁架過你妹妹,這是我和你最大的矛盾,然而那一次好像沒有對你造成任何實質性的損失。”
“有些仇,不是單純用損失來計量的。”吳凡沉聲道,吳茵茵是他的底線,碰不得,碰了就該死。
云楚天沉默數秒,繼續說道:“只要沒有實質性的損失,總還有挽回的余地。你妹妹當時沒有受傷,你現在也活得好好的,當然這并不是我的功勞,只能說你們兄妹福澤保佑,命大,但切換到現實,事實就是我為之賠償巨大。”
“然后呢?”
“我大概知道你的性格,除非把整個神狼會搭進去,否則難消你的怒火。除此之外,再大的代價你也看不上眼。”
“既然知道,那還有什么好磨嘰的?”
“毀掉整個神狼會我是做不到的,那是我爸我爺爺兩代人的心血,我的初衷,是希望它也成為我這一代的事業,并且在我手中走向更輝煌的高度。不過我愿意從別的途徑化解掉你我之間的干戈,你盡可以用各種方法試探我,茍杳呂洞賓,路久見人心。”
云楚天至少看上去態度無比誠懇。
“那你今晚找我的意圖到底是什么呢?”
“一開始我就說了,來問問你要不要坐我們的車一起回去,你可以考慮考慮,也不強求,我反正覺得我們以后有的是機會從敵人變成朋友。你看著很虛弱,就不打擾你恢復元氣了,晚安。”
說著,云楚天主動退出房間并隨手帶上了房門。
吳凡轉頭看向陽臺,向全程聽著對話的張不二問道:“你猜這家伙犯的什么病?”
年輕道士回道:“據傳,他是陡然悟道后境界大升,覺悟必然伴隨心境轉變,也許他想通的事情里,就包括你和他的過往仇怨。”
“你的意思是可信?”
“可不可信你別問我一道士啊!紅塵諸多雜事,終須你們這些身處其中的人自己參悟,跟我屁關系沒有!”道士撓了撓屁股的癢癢,全無形象地喃喃道:“遠看山有色,近聽水無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