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凡說道:“我問的不是世俗界,神狼會在修行界能發出多大的聲音?”
云楚天微微愣了愣,道:“雖然很不想承認,但神狼會說實話就是個弟中弟,在安馬市除了惹不起炎龍軍團還能作威作福,其實放到南山省就已經有點不夠看了。我表哥所在的青云道場,就比神狼會勢力大得多,再放眼整個炎國修行界,像我們這樣的組織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他循著吳凡的目光看向依然死躺在破碎房檐上的女尸,有所猜測,便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繼續說道:“如果只是要把一條消息傳遍修行界,用風云榜的榜令就能做到,風云閣的情報能力超一流,放消息的渠道自然也不差。但,你莫不是要向納蘭朔公然宣戰?我直說了,以你現在的實力,還太早了。”
無論怎么說納蘭朔畢竟是官方軍部二號人物的種,某種意義上,屬于這個國家的統治階層,這方面就連上三清家族和炎龍軍總部也稍有不及,多年來諸方勢力也一直是主謂分明,上三清地位尊崇,真正居中把舵的卻始終是炎國的廟堂朝廷。
不是誰都夠資格去摸一摸老虎胡子的,上三清家族作為道門魁首,建國百年不也跟官府恩恩愛愛相敬如賓?
納蘭朔能夠動用的資源絕非草莽市井出身的升斗小民可以想象,這次只是小打小鬧,一位走海境修士,便險些要了吳凡的小命,到真正撕破臉的時候,天曉得還會搬出何等樣的猛人前來強勢鎮壓。
對于神狼會、青云道場這樣的民間小勢力,走海境稀罕得跟國寶似的,上了人家那種階層,神滿境的名宿大能也不是請不動。
這么簡單的道理云楚天想得到,吳凡沒理由想不到,他就是擔心命懸一線過后,這家伙脾氣上頭。
“宣戰不至于,我平白遭了無妄之災,虧了這么些錢,總要有人替我分擔點霉運才好。”吳凡面含輕笑,看似并不著急上火。
云楚天稍稍寬心,問道:“有什么打算?”
“告訴世人,我這里有一具無名女尸,標價五個億或者相應價值的靈石靈晶,誰想要誰就來贖走。”
吳凡說道。
云楚天思緒轉了個圈,大略明白他把算盤珠子往哪兒撥,問道:“你覺得納蘭朔會自折顏面花錢來贖一個死掉的仆人?”
“他要臉巴山唐門就不要臉?好賴也是馳名炎國上千年的老字號金招牌,門下核心弟子魂葬異鄉,不得圖個落葉歸根?”
吳凡眼底一直閃爍著籌謀運算的光色,思索不停,凜然說道:“反正這幾個億的損失,我是絕對不當冤大頭的,倘若兩家都按兵不動,早晚有一天我要連同宋氏在生意上的損失找納蘭朔他老子一同要回來!”
這話說出來就不靠譜,聽著更像是吹牛比。
納蘭朔是納蘭朔,納蘭朔他老子又另當別論,那是何許人也?惹毛了能讓炎國大地抖三抖的頂峰人物!
云楚天卻聽得熱血激蕩,自從完美結丹成為風榜天驕后,在表哥慕容秋眼里表弟已經魔怔了,總想跟著吳凡搞出點大事情。
或許旁人覺得吳凡容易風大閃了舌頭,他卻滿懷期待,笑呵呵地望著破碎房檐上死去的女人,說道:“那就讓修行界刮一陣風吧!”
他深知,消息放出去,吳凡的目的絕不止要筆錢這么簡單,很多人都會因為這個消息心情復雜。
包括曾放言方圓八百里可保恩人無恙的純陽呂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