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它不得不多想。
“晚輩的確不是巨靈神一脈族人,應這代族長邀請,目前擔任族中護法長老一職。”
李夜連忙向對方解釋。
帝器神通廣大,他解釋的工夫,已經聽到了山下的聲音,知曉了前因后果。
“原來是這樣。”
器靈幽幽一嘆,心中悄然松了口氣。
最可怕的結果沒有發生。
否則,它將永遠自責。
“世易時移,沒想到已經過去了這么多年。”
它感嘆,語氣無比復雜。
“族人盼著前輩,請您允許晚輩帶您下山。”
“我們需要您的力量。”
李夜誠懇地說道,緊張不安地盯著巨靈錘。
它通體呈現紫金色,烙印天然的紋理,乃是帝痕,威嚴、霸氣。
溢淌出的氣息恐怖絕倫。
盡管只是一件兵器,但卻如同真正的帝者降臨凡間,讓人忍不住想要頂禮膜拜。
太神圣與超然了。
這也是為何李夜剛才沒有選擇認主的原因,這種兵器不是他這個層次能驅使的。
早已超脫了兵器的范疇,有自已的意識、意志,如同神明般高高在上。
“下山?”
“……可我無顏面對族人吶。”
巨靈錘說道。
若能下山,它也不會屹立這里這么多年了。
“前輩方才說,您故意以帝力阻止族人上來?”
“是因為您當年被震飛回來,誤殺的族人么?可那并不是您的錯。”
李夜猜到了什么,勸說道:“族人需要您的力量,他們因為缺少帝器而被不少族群看輕。倘若您繼續固步自封,避世不出,巨靈神一脈何時有出頭之日?”
巨靈錘震顫,散發出痛苦的情緒:“誤殺?算是吧。”
“可……那不是簡單的誤殺。”
“而且我不下山也是另有苦衷!”
李夜面露驚訝:“前輩何出此言?”
巨靈錘沉吟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看到我身體上的血液了嗎?”
李夜點頭。
“這是敵人的血液,我被震飛,受對方血液里蘊含的氣質侵襲,陡然癲狂。”
“回到族內一擊落下,險些滅了全族。”
“漫長歲月內,我竭力控制心魔,控制自已的力量,并隔絕族人上來。”
“一來,愧對他們,二來,又怕誤傷他們。”
巨靈錘道。
什么,巨靈錘乃是在敵人血液干擾下,有意識地誤殺了族人?
難怪它要把自已自封在這里,不愿醒來,不愿下山。
這實在是太殘酷了。
“這邪惡的血液看似已經干涸,實際還殘有余力。”
“我不保證自已是否還會陷入癲狂。”
巨靈錘說:“年輕人,你很強。居然已經把《力經》練到第八層。”
“巨靈大帝曾經說過,他之法等級森嚴,不可逾越,尤其第七層到第八層。倘若有人逾越,必死無疑。若是有人逾越而不死,此人必是經天緯地之曠古奇才。”
“我理應跟隨,可又怕毀了你。”
它婉拒了李夜的邀請,并讓他自行解決眼下困境。
它的存在實在太危險了。
當年毫無預兆,陡然癲狂,誤殺族人。
巨靈神大帝實力碾壓對手,但隕落了。
它猜測與此有關,感應到族人被自已的兵器誤殺后,道心亂了,被對手趁虛而入。
否則巨靈神大帝不會死,他實力很強,萬古獨尊,那一世真正的天上地下無敵。
“敵人是誰?”
李夜好奇地詢問道。
古往今來,究竟是誰在威脅著仙帝,讓那么多仙帝凋零、隕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