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那少女的面容后，張青云感覺事情愈發有趣了。
“江婳同學，你還沒死呢？”
“我做夢都想死呢。”江婳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但我不敢死在你前面啊，張老師。”
張青云彎下腰，抓住纏在腳腕上的發絲，隨意將其扯斷：“聽說你被警方逮捕之后，就被以精神問題和重度抑郁癥為由，強制送往了精神病院。”
“你知道的可真清楚啊，老師。”江婳用空洞的眼神直勾勾盯著他。
“當然清楚，畢竟留你一命就是為了讓你終身活在痛苦之中啊，不關注多一點的話就會少很多樂趣不是嗎？”
張青云發出長輩關心般的問候：“過得還好嗎？”
“還好......嗎？”江婳笑著說：“我真沒想到這種問題會從你的口中問出來。”
她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在回憶什么：“啊......我記得自己好像沒怎么睡過覺，因為每天都會做噩夢呢......”
“只要一閉上眼睛......腦海里全都是那些畫面啊，我的脖頸被掐住，無法發出聲音......我看著金剛，看著寧逸，看著哥哥，看著他們一個個都因我而死......”
“那種感覺，就好像置身于深淵海底，我眼看著自己一點點墜落，卻毫無辦法，每天都被恐懼和絕望包裹著。”
張青云安靜聆聽著，臉上竟露出享受的神情：“聽上去很不錯。”
“直到那一天啊......”江婳那空洞的眸子中出現一絲亮光：“我聽到有個人對我說：別怕......我會幫你殺了他們的。”
“哦？”張青云眉頭一揚，“然后呢？”
“然后......？”江婳微微一笑：“他幫我擺脫噩夢，所以我現在來幫他。”
隨著話音落下，原本垂落在她身側的長發瞬間如活物一般舞動起來。
剎那間，那一頭烏黑的長發化作了黑色的汪洋，肆意傾瀉，向著張青云席卷而去。
我看到了永夜燃燒的炬火——【汪洋】
..........
兩道力量轟擊在一起，剎那間，狂暴的能量波動如漣漪般擴散開來，大樓劇烈顫抖，墻體崩裂出道道可怖的縫隙。
夏梧此時已經不再繼續發動攻擊，而是只把鮮血用作防御。
他面前剛剛構建起的血色屏障上，已經布滿裂痕。
戰局才剛剛開始，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他不能隨便浪費血了。
樓下除了那個學人精，其他幾個用槍的都已經被他打死的。
而那個學人精的戰斗特性也很明顯了。
遇強則強！
“麻煩。”夏梧瞇起眼睛，搜尋那人身影的同時，觀察著樓下的風吹草動。
最麻煩的地方在于，敵人的數量是個未知數。
那個學人精，很明顯就只是用來消耗自己的。
永夜這次來了多少人？
有幾個擅長戰斗的黑桃？
雖然到現在為止已經打死了好幾個，但大概率都只是雜魚而已。
自己這方的實力幾乎透明公開，沒有萬全的把握，永夜是絕對不會過來送死的。
現在的情況是，自己防著窗戶這邊，而林源他們替他守著教室大門和走廊。
正當夏梧思考時，一顆螺旋丸從樓下飛上來，直直撞擊在他身前的屏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