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猩紅密布的高臺上,相互依偎的人群中也多了一絲生氣。
一些絕望的群眾,由于這一劍的緣故,竟意外恢復了些許精氣神,精神振奮地盯著那持劍身影,無光的眼神逐漸閃亮。
“陸天刑?這個小哥的名字……好耳熟!”
“一月之前,北州論壇的風云人物,守護漠北的傳奇天驕——陸少校!”
“對對對!就是他!當初我還關注過這件事的!”
“可是,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他好像才是新生吧……”
“什么?新生?外面這么多兇人,他一個人怎么應付?!”
就在這時。
聽到后方人群的討論,東方曜等人的臉色驟變,激動的心仿若被潑了一大盆冷水,瞬間冷靜了下來。
尤其是站在邊界的東方曜,頓時啞口無言,那剛剛才紅潤的臉頰驟然變得煞白,眸光微顫,極度不安。
待明白過來現在的處境后,他再也顧不得向眾人訴說陸老弟的厲害之處,夸耀這位當代第一人的天資卓絕。
只見他再度拿起天刀,朝著灰白壁壘不斷劈砍,并且瘋狂示警道。
“陸老弟,我們被困住了,但是很安全!你不要過來這邊啊,不要出來,快撤回去!”
周圍的眾人皆驚得晃了神,他們怔怔地看著下方那被圍堵得水泄不通的豁口,原本放松的心情瞬間又被提了起來,喜悅之情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下真的完了……”
……
中央之地,深坑邊緣。
剛剛爬起來的一群“乞丐們”呆愣在原地,盯著從豁口處走出的人影,臉皮忍不住地抖動,眼神中滿是拒絕之意。
“嘶~一劍斬了十幾個,那豈不是能吊打我們這些人?”
只見陸天刑緩緩走出,一雙微瞇的眸子仿若睜不開一般,透露著一股慵懶的氣息。
一身染血的白衣,略顯臟亂白發,身背赤木劍匣,懷中質樸無華的太初,手中純凈如新的太元寶劍。
如此怪異的搭配,令人感到一絲割裂。
然而,下一刻。
當陸天刑跨出黑暗的豁口時,淡然的雙眸不禁微微一顫,嘴角下意識抽了一抽。
“天殺的,這是在玩我呢嗎?!”
看著眼前一片滑稽可笑,卻實打實的數百位九階,以及半空之上呈半圍之勢的數十位宗階。
對于東方曜遲來的警告聲,陸天刑非常想表示自己走錯地方了,是否可以重來一遍?
但是,這一切,都晚了啊!
這一刻,感受著自己支離破碎的身體,陸天刑的雙眸中流露出一絲不甘之色,
“咦?底牌?我是否忘卻了什么?似乎是真的沒了啊……”
這一刻,陸天刑的眼神從疑惑到迷茫,經過一陣莫名的變幻,最后又歸于沉寂。
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戰的他,又迎來了更強更多的敵人,但他已經退無可退了!
“唉,有這個豁口在,他們發現不過是時間早晚罷了。”
念及此,陸天刑只能一路走到黑,將赤木劍匣砸在身旁,將手中的太元寶劍歸于匣中。
隨后,他抱緊懷中太初,好似下定了什么決心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