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只是聽到這第一句話,陸天刑的額頭立刻青筋暴起,眉頭緊蹙。
“桀桀桀?難道很好笑嗎?”只見他滿臉平靜,左手化作劍訣,對著下方猛地一點。
只聽得“刺啦”一聲脆響,第一神仆原本就已經殘破得不成樣子的手臂幾乎快要斷裂開來。
但是,整個臂膀卻依然藕斷絲連,并沒有徹底斷掉。
緊接著,便看見有一絲劍芒在其中繚繞盤旋,使得臂內的骨肉開始以極快的速度分離開來,甚至連血管、筋腱之類的東西也都一點一點地被剝落下來。
“嗯哼……啊!!!”
這樣反反復復的折磨,即便是第一神仆擁有超乎常人的頑強意志力,到最后也終于無法忍受,忍不住發出了痛苦的叫聲。
可是,就在他張開嘴巴的那一剎那間。
咻!一道細微的劍芒如同閃電般激射而出,徑直鉆入他的口中。
然后,細小劍芒分化萬千,宛若一股極小型的劍刃風暴一般,竟猛然攪動起來。
僅僅瞬息之間,便將他的舌頭絞碎成無數細碎的粉末。
這些粉末隨即爆裂開來,濺得他滿臉都是鮮血和肉沫。
“囖囖囖……”
因為舌頭突然不見蹤影,導致聲帶受到損傷,第一神仆的慘叫聲也陡然發生變化,變成了一連串讓人摸不著頭腦、不知道含義為何的怪異腔調。
下一刻,只見陸天刑手腕一抖,一張閃爍著淡淡靈光的符箓便被甩了出去。
隨著他口中念出一段晦澀難懂的咒語,那道符箓竟迅速變大,并將周圍的空間都籠罩其中。
剎那間,那些原本嘈雜喧鬧、讓人不勝其煩的聲音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捂住了嘴一般戛然而止。
整個世界頓時變得安靜下來,唯有陸天刑那沉重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做完這些后,陸天刑深吸一口氣,稍稍平復了一下心情,然后再次伸手輕輕摩挲手中的留音石。
他眼中閃過一抹堅定之色,似乎對接下來要聽到的內容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然而,當留音石中傳出下一道聲音時,陸天刑的臉色卻猛地一沉,雙眸中更是閃過一絲凜冽的寒光。
“嘖嘖嘖,這小玩意兒確實不錯啊,不過聽說東州那邊的牛鼻子道士們手上多得是這種東西,我拿來玩玩豈不是顯得太沒品味了?”
“唉,還是算了吧,先留著它,等以后有機會再拿出來哄哄北州這些頭腦簡單的家伙們,說不定還能逗逗他們,讓老子樂呵一下呢!”
“嘿嘿嘿,不知道現在有沒有人正在偷聽呢……”
這段話尚未說完,陸天刑緊握著留音石的右手突然用力一握。
只聽得“砰”的一聲脆響,那顆灰白色的留音石竟然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壓力,瞬間爆裂開來,化為無數細小的碎片四處飛濺。
這些碎片如同雪花般紛紛揚揚地灑落下來,有些甚至飄落在陸天刑那一頭銀白色的長發之間。
與此同時,陸天刑死死地盯著前方那個模糊不清的身影,語氣森冷地緩緩說道:“你,想怎么死?”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但其中蘊含的殺意卻如同一股刺骨寒風,令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