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眼曾盛滿笑意,此刻卻只剩無盡的哀傷,她張了張嘴,剛想說話,淚水又洶涌而出,一邊福身行禮,一邊哽咽道:“陛下……家父他,他去了……”
林浪抱著小芷靈走到床邊坐下,輕輕拍了拍扶余雪的后背安撫:“孤知道了,朝廷贈岳丈大人衛尉卿之職,許舊臣臨喪,葬在北邙山為其立碑,也算全了體面。”
扶余雪哭著說道:“臣妾不孝,也未能為家父養老送終,連家父病逝前的最后一面都沒見到,嗚嗚……”
林浪安慰道:“別哭了愛妃,你如此哀傷,若是哭垮了身子,芷靈怎么辦?”
懷里的小芷靈似懂非懂,伸出小手蹭了蹭母親臉頰上的淚,奶聲奶氣地重復:“娘親,不哭……”
扶余雪抬眸望著女兒,又看向林浪,緊繃的情緒終于有了依托,一頭靠在他肩頭,淚水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小芷靈哭腔看著林浪,委屈巴巴地問道:“父皇,娘親為何這么傷心呀?”
林浪輕撫著女兒的小腦瓜,溫柔地回道:“你外翁在洛陽病逝了。”
“外翁?”小芷靈因為在出生后從未見過外公,所以對外翁這個稱呼很陌生。
林浪解釋道:“就是你娘親的父親。”
“哦。”小芷靈懵懂地應了一聲,歪著頭看向還在哭泣的母親,伸出小手抱著扶余雪的脖芷,哭腔安慰道:“娘親乖,不哭!”
扶余雪抽泣著抱緊女兒,聲音哽咽地說道:“靈兒真乖,娘親也想不哭,可是娘親忍不住呀!”
小芷靈天真地說道:“娘親,靈兒把父皇買給我的好吃的拿給你吃,你是不是就不哭啦?”
扶余雪含淚親了親女兒的臉蛋,欣慰地說道:“靈兒真懂事,娘親不吃。”
林浪輕撫著扶余雪單薄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地安撫,“別哭了愛妃!逝者長已矣,生者當如斯。你要節哀順變啊!”
扶余雪眼淚汪汪地說道:“家父病逝后,家母往后的日子可該怎么過啊?”
林浪安慰道:“別擔心愛妃,你六個兄長都在洛陽安居,如今你大哥扶余隆還被封官司稼正卿,好歹也是從三品官階,他一個人的俸祿和職田加起來,就夠一大家子人日常所需。”
“真的嗎?”扶余雪淚眼朦朧的望著林浪。
林浪耐心地回道:“當然是真的了。”
“在大唐按規定,從三品官員每年可領祿米一百斛,俸錢為三十貫。再加上三品官員可分得職田二十一頃,這些田地可以家人種,也可以出租收租。”
“兄長的這些收入,足以支撐一家人的體面生活。”
扶余雪聽后,含淚吸了吸鼻子,泣聲說道:“陛下,臣妾能把家母接到長安和我們一起生活嗎?”
林浪爽快地回道:“可以啊,只要丈母大人愿意,你想接她來長安短住長住都可以。只是我怕丈母大人還是愿意和兒孫們生活在洛陽,不愿意來長安養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