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余豐也急忙爬起來,伸手去拉還坐在地上的扶余勇,兄弟幾人互相攙扶著,腳步因為急切而有些慌亂。
他們快步走出房間,剛拐過庭院的月亮門,就看見林浪懷里抱著年幼的小芷靈,另一只手穩穩地扶著身形搖搖欲墜的扶余雪,已經踏進了庭院的門檻。
扶余雪的臉上滿是淚痕,她目光急切地看向含淚迎上前的扶余隆,腳步卻因為腿軟而走得緩慢。
“兄長!”扶余雪看到短短幾年未見的長兄扶余隆才三十多歲,頭發就白了很多,忍不住哭出了聲。
“妹呀!”扶余隆穿著司稼正卿的官服,臉上的淚水還在往下淌,他一把抓住扶余雪的另一只手,聲音哽咽,“你可算回來了……娘她……娘她快撐不住了……”
扶余雪聽到這話,身子猛地一震,差點癱坐在地上。
她眼淚瞬間又涌了上來,忍不住哭著喊道:“娘……娘在哪個房間?快……快帶我去見咱娘……嗚嗚……”
扶余孝五兄弟哭著迎上前,看到小妹扶余雪和外甥女小芷靈的時候,全都是又驚又喜,同時又因為她們是前來奔喪的悲從中來。
“妹妹!”
“小妹!”
“妹啊!”
哥幾個全都是淚流滿面,那種血濃于水的親情溢于言表。
扶余雪看到了多年未見的五位兄長,目光掃過眾人,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聲音顫抖地問候:“二哥、三哥、四哥、五哥、六哥!”
“哎……”哥幾個紛紛抹著眼淚應和。
一時間扶余雪的哭聲、還有兄弟幾人壓抑的嘆息聲,瞬間填滿了整個庭院,讓這個剛舉辦過一場白事的宅院,更添了幾分刺骨的悲涼。
“不能失了規矩,快先行禮!”大哥扶余隆急忙第一時間,帶著弟弟們沖著林浪恭敬行禮:“參見滬上皇、雅妃娘娘和芷靈公主殿下!”
兄弟幾人立馬收拾了一下情緒,恭敬行禮:“參見滬上皇、雅妃娘娘和芷靈公主殿下!”
林浪抱著小芷靈說道:“列位兄長無需多禮,快,快帶著孤和雅妃去見重病的丈母大人!”
扶余隆強忍著傷心抹了一把眼淚,連忙前方帶路:“陛下、娘娘請!”
侍女青黛上去攙扶著扶余雪,朝著母親的房間方向跌跌撞撞地沖去,嘴里哭喊著:“娘!娘,雪兒回來看你啦!”
林浪連忙跟上,懷里的小芷靈似乎也感受到了大人們的悲傷,小眉頭皺著,小手緊緊抓著林浪的衣襟,沒有哭鬧,只是睜著圓溜溜的眼睛,懵懂地看著眼前混亂又悲傷的場景。
扶余孝帶著兄弟幾人快步跟上,眾人的腳步聲十分慌亂,生怕走得慢了,病入膏肓的母親就會咽氣。
走進房間后,扶余雪踉蹌著撲到母親的病床邊,她顫抖著伸出手,指尖剛觸到恩氏臉頰的冰涼,就像被燙到般瑟縮了一下,隨即又緊緊貼了上去,掌心貪婪地汲取著那點微弱的溫度。
“娘……娘!”她的哭聲像被掐住的弦,嘶啞又破碎,淚水砸在被子上。
“娘,你睜開眼看看我啊,我是雪兒,你最疼愛的小女兒回來看你了!嗚嗚嗚……”
扶余雪俯身將臉貼在母親的肩頭,抽噎道:“娘,我出閣那天,你還笑著幫我梳妝打扮,怎么才三年多父王就病逝了,你也病成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