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余雪將碗里最后一口菜粥喂到恩氏嘴邊,又取過帕子輕輕拭去母親嘴角的殘漬,指尖帶著恰到好處的輕柔。
“娘,我看你現在精神好多了,要不扶你下床走一走,活動活動筋骨?”
恩氏眼底的笑意更濃,連聲音都添了幾分底氣。
“好!娘現在就覺得身上可有勁了,再沒有之前那種連喘氣都累的虛弱感。”
“娘,我扶你慢慢下床。”扶余隆急忙上前兩步,與扶余雪一左一右站在床邊,兩人都小心翼翼地托著恩氏的胳膊,攙扶著母親下床。
可恩氏剛在地上站穩,試著挪了兩步,便笑著擺了擺手:“哎,不用扶,不用扶!娘現在腿上有勁了,比病前還利索呢!”
林浪站在一旁,笑著說道:“兄長、愛妃,你們盡管松開手。丈母大人如今已完全恢復,‘腰不酸了,腿不疼了,就算是一口氣上五樓,都不費勁兒。’”
扶余雪雖沒聽懂這個現代個廣告詞的梗,卻明白林浪的意思是母親已經徹底痊愈,便和扶余隆一同松了手。
恩氏又在屋內慢慢走了半圈,感受著身體重換生機的喜悅,笑得像個孩子:“你們瞧,娘真的一點事都沒有了,往后啊,再也不用讓你們跟著操心了。”
站在一旁的扶余孝抹了把眼角的淚,這次的淚水卻全是歡喜:“娘,看到你沒事了真好!!之前你臥病在床,兒子夜里守著你,總怕……”
話說到一半,他哽咽著打住,只用力點頭,“現在好了,兒子再也不用擔心失去娘親了!”
恩氏抬手為扶余孝擦了擦眼淚,欣慰地說道:“別哭了老二,往后娘一定少讓你們兄弟跟著操心。”
扶余演撓著頭憨笑,臉上的愁云早已散去:“之前娘病重的時候,兒子心里總像壓著塊石頭,連飯都吃不下。如今娘能走能笑,兒子這口氣才算真的松下來了!”
恩氏看向扶余演,吩咐道:“老四,你們兄弟幾個只顧著緊張擔心娘,你妹妹、妹婿進門這么長時間,連一口水都沒喝上呢吧?”
扶余演聽后,連忙尬笑道:“哎呦,娘不說我們都忘了這事,只顧著娘的安危了,我現在就去沏茶倒水。”
林浪說道:“四哥,不用麻煩了,我們不渴。雅妃帶回娘家的禮品還在大門外的十幾輛馬車上,你和二哥還是先把馬車牽進庭院中吧。”
“呃……也好。”扶余演憨笑撓頭,一臉期待的同扶余演走出房間。
扶余雪挽著母親恩氏的胳膊,聲音里滿是雀躍:“娘,女兒這次從長安回來,特意給你和嫂嫂們帶了百匹上好的綢緞。”
“還有宮里御用工匠打造的金銀器,滬上國的玻璃器皿,都是吃穿用戴的好東西呢!”
“女兒你人回來就好,還帶那么多東西干啥?”恩氏握著女兒的手又緊了緊,腳步也跟著快了幾分。
剛走出屋門,就見庭院里塵土微動,扶余演正合力牽著一輛馬車的韁繩往里走。
扶余孝、扶余隆則是牽著后面的馬車,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沉穩的聲響,車廂上還蒙著厚實的錦布,一看就裝著貴重物件。
恩氏看著十幾輛馬車排成了長隊,忍不住驚嘆出聲:“這……這得裝了多少東西啊?!”
說話間,林浪已掀開了最前面一輛馬車的錦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