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黨志軍被宣布無罪釋放時,整個法庭都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隨后,法警們走上前來,小心翼翼地解開了束縛著他雙腳的沉重腳鐐以及雙手的冰冷手銬。隨著金屬碰撞聲的響起,那象征著死刑犯身份的橘黃色馬甲也被緩緩脫了下來。這一刻,黨志軍終于重獲自由。
秦妙儀、殷玉華、蕭念華和紫霜四個人迫不及待地快步走到了黨志軍的身旁。然而,對于黨志軍來說,除了之前與殷玉華有過一面之緣外,其他三個人對他而言完全是陌生的面孔。
秦妙儀最先按捺不住內心的喜悅之情,她興奮得滿臉通紅,雙眼閃爍著激動的淚花,高聲喊道:“蕭郎,我終于又見到你啦!真是太好了!”
不過,話音未落,秦妙儀、紫霜還有蕭念華便突然察覺到眼前這個男人似乎并非他們記憶深處那個風度翩翩的蕭淮辭。此刻站在她們面前的,竟然是一個年逾五旬的老者。他滿頭白發如銀霜般耀眼,飽經風霜的臉上刻滿了歲月留下的深深溝壑。經過長達一年多的牢獄之災折磨,他整個人看上去顯得無比滄桑和憔悴。
相比之下,由于殷玉華之前曾經見過黨志軍,因此她的反應并沒有像另外三個人那樣劇烈。但盡管如此,她心中那份深沉而執著的愛意并未因蕭淮辭外貌的改變而有所削減。同樣深愛著蕭淮辭的秦妙儀也是如此,即便如今的蕭淮辭已然變成了黨志軍這般模樣,但這份愛依然堅如磐石。
紫霜看著眼前的蕭淮辭,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詫異之情。盡管如此,她深知黨志軍與蕭淮辭本就是同一人。因此,在她內心深處,那個風度翩翩、才華橫溢的狀元郎蕭公子形象從未磨滅。
與此同時,蕭念華望著爹爹那陌生又蒼老的面容,心如刀絞。她無法接受這個事實,飛奔到黨志軍跟前,淚水潸然而下,哽咽著喊道:“爹爹,我是糯兒啊!爹爹您到底怎么了?為何會變成這副模樣?”
緊接著,蕭念華轉身撲進娘親殷玉華的懷中,抽泣著問道:“阿娘,爹爹怎么變得如此之老?他以前不是這樣子的呀……”殷玉華輕輕撫摸著女兒的頭發,柔聲安慰道:“糯兒乖,莫要傷心。爹爹他早在許久之前就來到了這現代社會,至今已在這里生活了五十多個年頭。歲月不饒人吶,時光的流逝讓爹爹漸漸老去。而娘親我呢,也只是在現代社會度過了短短二十幾年光陰罷了。正因如此,如今的爹爹比起娘親來,年長了足足三十多歲。這與咱們當年身處古代時,爹爹和娘親年齡相仿的情形已然不同。但無論如何,糯兒啊,就算爹爹變老了,可他永遠都是你的爹爹,這份親情是不會改變的。”
聽了娘親這番話,蕭念華稍稍止住了哭泣,但眼神中的哀傷卻依舊難以消散,她喃喃自語道:“阿娘,可是我還是很難過,以前爹爹總是抱著我玩耍,現在他看起來好虛弱。”殷玉華輕輕摸著女兒的頭安慰道:“糯兒,我們可以慢慢照顧爹爹,讓他恢復活力呀。”
黨志軍瞪大了眼睛,目光落在殷玉華那身筆挺的法官制服上,滿臉驚訝地說道:“姑娘,真沒想到啊,原來你竟然是一位法官!我還記得上次與你相見的時候,你可是以進行心理輔導的志愿者身份出現在我面前的呢。”
殷玉華微微一笑,她的笑容如同春日里綻放的花朵一般嬌艷動人,輕聲回應道:“蕭郎,沒錯,我確實是一名法官。上次因為某些原因,我不太方便以法官的身份與你接觸,但這次情況不同啦。如今你已被無罪釋放,于情于理都應該讓你知道我的真實身份,所以今日我特意穿上這一身制服前來見你。況且,咱們此刻身處法庭之中,身著制服也顯得更為得體恰當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