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曉月第二天便辭去了安穩的工作,懷揣著復雜的心情來到百樂歌廳應聘。經理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見她容貌秀麗、身材苗條,滿意地點點頭,簡單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后,就讓她當晚開始上班。
夜幕降臨,孫曉月換上了歌廳統一發放的緊身短裙和露肩上衣,鏡子里的自己陌生又狼狽,這身打扮讓她渾身不自在,但也只能硬著頭皮接受。走進包房前,領班簡單交代了幾句陪酒的“規矩”,看著領班習以為常的模樣,孫曉月心中一陣悲涼。
包房內燈光昏暗,彩色的光影在人們身上亂晃,酒味、香水味和煙味混合在一起,讓人頭暈目眩。幾個男人坐在沙發上,大聲談笑,看到孫曉月進來,目光立刻聚焦在她身上。
“妹子,快過來坐!”一個穿著花哨襯衫的男人熱情招呼道,拍拍身邊的空位。孫曉月腳步遲緩地走過去,剛坐下,男人就拿起一杯酒遞到她面前,“來,妹妹,先喝一杯歡迎酒!”
孫曉月面露難色,她平時幾乎不喝酒,可想到家中的債務,還是接過酒杯,輕輕抿了一口。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嗆得她差點咳嗽出來。
“哎呀,妹妹這可不行,得干了這杯!”旁邊另一個男人起哄道。孫曉月無奈,只好一仰頭,將整杯酒灌了下去。烈酒灼燒著她的胃,她感覺一陣惡心,但還是強忍著保持微笑。
接下來,男人們開始不斷勸酒,話題也越來越低俗。有人動手動腳,在她肩膀上輕輕捏一把,或是不經意地觸碰她的大腿。孫曉月又羞又惱,卻只能默默忍受,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她不斷在心里告訴自己:“為了這個家,再忍忍……”
一曲音樂響起,其中一個男人站起來,拉住孫曉月的手,“妹妹,陪哥哥跳支舞!”不容分說,就把她拽到了包房中央的小舞池。男人緊緊摟著她的腰,身體貼得很近,孫曉月努力保持著距離,可對方力氣很大,她根本掙脫不開。
跳舞過程中,男人的手越發不老實,孫曉月又急又怕,用力推開男人,大聲說道:“請您放尊重一點!”包房里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他們。
那個男人臉色一沉,“怎么,給臉不要臉是吧?出來陪酒還裝什么清高!”說著,揚起手就要打孫曉月。就在這時,經理推開包房的門走了進來。
經理趕緊賠笑著打圓場:“各位老板,消消氣,這新來的不懂事,我一定好好教訓她。”然后轉頭對孫曉月呵斥道:“還不快給幾位老板道歉!”
孫曉月咬著嘴唇,淚水奪眶而出,但還是哽咽著說:“對不起……”經理又安撫了幾句客人,這場風波才算平息。
新的一晚,孫曉月再次踏入充滿曖昧與渾濁氣息的包房。
包房里,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坐在沙發上,他們臉上明顯帶著歲月的痕跡,滄桑之感撲面而來。彩色的燈光在包房內旋轉閃爍,將整個空間映照得如夢似幻,卻又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靡亂。
其中一個男人,微微瞇起雙眼,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孫曉月身上打量,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伸出手輕輕彈了彈煙灰,慢悠悠地說道:“小姑娘,今天打扮得挺漂亮啊,來,坐我旁邊。”說著,拍了拍身旁的空位。此時,包房里正播放著一首節奏歡快的流行歌曲,動感的旋律在空氣中跳動,與男人油膩的話語交織在一起,顯得格外違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