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再算上一個佳人相陪,便是何途也覺得這種生活很美好,愜意。
夕陽早已落下,天色變得越來越黑。天際,蒼白的月光灑下,群星密布。
月光下,兩人用著差不多的狼吞虎咽一邊吃,一邊嘲笑著對方的吃相難看,實際上都是彼此彼此。
不知過了多久,二妮這才拍拍手上的殘渣,摸著自己吃撐了肚皮站起,滿足的笑道:“好久都沒吃過這么好吃,這么飽的飯了。”
何途則一邊打著飽嗝,一邊慢條斯理的品味著最后的一點魚肉。
便在二人相當滿足的時候,一聲巨響毫無征兆的從另一處山谷傳來,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劇烈的轟鳴在山間來回回蕩,驚飛群鳥,亂人心神。一瞬間打破了原本所有的美好。
二妮臉上的笑變戲法似的沒了。
何途手上的動作在一剎那頓住。
下一刻,二人同時驚呼出來,神情凝重。
“是震天雷!”
“在山寨的方向!”
先前的滿足感和幸福一瞬間消失,腦海中除了自己的心跳聲,那就只有三個字,出事了。
“震天雷只有官府才有,山寨中沒有這東西的,肯定是官兵來了,我們還是趕緊回去吧。”二妮慌亂的看向何途。
何途沒有多想,第一時間站起,拉著二妮先往回跑,邊跑邊說:“現在回去合適嗎?豈不是剛好撞在了官兵的身上?”
“那也要回去看看啊,我哥若是見不到我,會很擔心的。”
“好吧。”何途沒在多言,專心開始認路。只是剛才吃的實在是有點多,跑起來真的不舒服。
……
山寨中,官兵趁著入夜突然發起襲擊。
沒有一個人提前發現,或者說,發現官兵的人都在看到的一刻被殺。
對于山寨中的其余人來講,在震天雷響聲的前一刻,東南方向仿佛瞬間從地底鉆出來了上千的官兵。
主要以樹木搭建的房屋被官兵用震天雷特殊對待,屋子里的人只聽到有什么東西落在了房頂,不等查看的人出去,震天雷已然炸裂。
屋頂的支架被震斷,現在那空洞處,屋內的人已然可以看見滿天星辰。
最頂部的茅草在一瞬間被引燃,進而極速的擴散,不斷壯大的火苗,漸漸吞噬著整座房屋。
濃煙滾滾,直沖天際。
地面上,山寨中的百多十號人紛紛操起家伙從搖搖欲墜的房舍中奔出。
“武寬,你速去外面看看官兵大體來了多少人。”
“黑水,你去找二哥他們。”
“其余的兄弟暫且不要有大的動作,但要做好隨時撤離的準備。
外圍的值守的兄弟既然沒有回來報信,那多半是被官兵殺了。上次我等截了囚車,此番官兵很可能有備而來,切莫大意。”
老三劉淵在靠近外圍的一處空地安排著。
從河東南路絳州開始,如今到了河南府路鄧州地界,寨子里的人經歷過的場面不少。
官兵對他們的清剿不止一次,很多事情即便劉淵不說,大家也都懂。
而就在眾人各自準備,各向奔忙的時候,一顆好似新生嬰兒頭顱般大小的深灰色球體落在了眾人當中。
巨響聲中,一陣光亮閃爍,爆炸的碎屑四濺,就連大地的泥土被炸的飛起。
四周的人大叫著往相反的方向逃離,卻根本跑不過震天雷的碎片以及內部裝的刀片狀殺傷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