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房屋被大火吞噬,坍塌。熊熊火光的照耀下,官兵們舉著統一的刀,猙獰著面孔呼喊著沖殺。
……
何途跟二妮趕來的時候,大火已經直沖天際。
他們奔跑在小土坡下抬頭看,那一個個往后奔跑的身影清晰無比。官兵們的喊殺聲嘹亮無比。
前行中,何途忽然一把抓住二妮的手臂停了下來,氣喘吁吁道:“別上去了,他們應該都在撤了,聽聲音,這次來的官兵應該不少。”
二妮被何途這突然的動作弄的有些不明所以,待低頭大口喘息幾下后,這才抬頭看去。
一座座被引燃了的房舍之間,那穿梭的身影依然是寨子里的人。
注視著那一個個閃過的身影,二妮伸出手臂指去,“大家還沒有走完,我哥應該還在上面,他要是不知道我去了哪又找不到我,一定不會先走的。”
說罷,甩開了何途的手便向前跑去。
“喂……!”何途鎖緊了眉目凝視著那身影,那么的義無反顧。
但她就這樣沖上去,只怕到了地方,官兵也該沖過來了才是!
可就這般看著她一個人去嗎?
何途內心掙扎著。除了第一天醒來聊了幾句的大木,他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最交心的卻是這么個小姑娘。
短暫的猶豫,何途最終還是一咬牙追了上去。
也許這么做很蠢,可他真的不想就這么看著她一個小姑娘這般沖去。若是那樣,她事后出來了還好,若是這一去出不來,自己的內心定然會萬般愧疚才是。
緊追二妮而去。
當二妮從兩座著火的房舍中穿過去往另外一個方向時,何途不過剛剛來到這兩座著火的房舍前。
盡可能的加快速度緊追,何途看到那瘦小的身影朝著七八米外的一處小房舍而去。
房門一扇開,一扇閉,直沖過去的二妮一把將那扇閉著的房門推開,跨進房門呼喊:“哥~”
黑漆漆的房舍中卻是無人回應,沒有窗子,遠處的火光也剛好背著房門,這里面比外面要黑的多,當真是伸手不見五指。
二妮卻沒有了任何對黑暗的恐懼,一聲聲呼喊,摸索著墻壁一步步前行。
直到確認里面沒有人,她才恍惚的嘀咕一句:“是已經離開了嗎?”
屋外,除了何途之外已經看不到寨子里其余的任何人。不遠處熊熊火焰的呼呼聲入耳,何途心中不免升起絲絲不安,那本只是擔憂的目光瞬間變得冰冷。
與此同時,右手邊傳出一聲呼喊。
那四下張望的官兵,映著火光勉強看到了何途的身影:“那兒有人,你們幾個跟我來。”
一隊二十多個人從匯集在一起的官兵洪流中脫離,舉著佩刀奔向何途。
那個最先發現何途的官兵呼喊著沖在了最前,大刀已經晃在了何途眼前,可何途卻不見絲毫慌亂。
就在那舉起的大刀即將砍下的瞬間,何途上半個身體后仰,躲過攻擊的同時一腳飛起,狠狠的踹在那官兵的胸口。
好似受到撞車的撞擊一般,那官兵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倒飛出去,半空中,手中的佩刀松開落地。
那偏胖的身體不受控制的撞擊在后面來不及閃出的一個官兵身上,二人一同倒地的瞬間,塵土飛揚。
盡管有人當了肉墊,那被何途一腳踢飛的官兵也只是在落地后滾動了一下,那用盡了全力的雙手最終沒有撐起身體,趴在了地面。鮮血,從口中不斷的流出。
沒有找到人的二妮不知所措的出現在門口,剛好看到那驚人的一幕。
也在此時,她看到更多的官兵朝這里而來,明媚的眼眸頓時透露出慌亂和無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