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主陣的兵將看著眼前的一幕幕,眉頭是越擰越緊,參軍已有十年的他,還從未見過如此兇悍的人。
房舍中,二妮背靠著一面墻壁蹲下,雙手環抱著自己的膝蓋,一雙眼睛呆呆的盯著漆黑一片,心中只能默默的祈禱,祈禱著何途可以像仙神一樣強大,亦或者,無論如何他都不要死去。
屋外的戰斗依舊在繼續,何途的體力似乎無窮無盡般,那在人群中來回奔騰的身影,始終不見變慢。
后續手持長槍的官兵殺來,何途躲開攻擊的同時,順手抓住那來不及收回的長槍用力拉扯。
另一端,雙手握著槍桿的官兵只感覺一股自己無法抵抗的力量,在將他拉向一個不可控的方向。
還不等官兵做出松手的反應,何途那依然握著刀的右手便對著其喉嚨處砍去。
丟下刀,何途握緊了長槍橫掃,面前數人的進攻被他的一擊瓦解。
夜風驟起,吹的四周火焰形同發出歡呼的咆哮。
火光照亮了后方兵將的臉龐,其上神色越發的冰冷,隱隱的有些猙獰。
“他身后的屋子里,是不是還有一人呢?”不顧揚起的灰塵,兵將冷冷問道。
“的確有一位女子在。”
“以此人的身手,想要離開這并不難,可他卻沒有選擇離開。”雙手在胸前盤起,兵將凝視著殺到瘋狂的何途:“一直強撐在這屋子門前,寧愿拼死也不離開。那女子,對他該是很重要才對。帶幾個人破開門,將那女子帶出來。”
接到命令,兵士轉身招呼了四人跟著自己一起。
他們本想繞過圍攻何途的主戰場直接到后面,可穿過人群才發現,何途的位置始終距離那扇門不遠。
為了安全起見,這兵士揮手示意停止前行,靜靜的看著。
直到其余的官兵再次對何途發動進攻時,他們才開始行動。
此時此刻,何途的雙手早已經占滿了鮮血,但卻都不是他的。
官兵的沖刺,在他的面前依舊顯得徒勞。盡管手中用來抵擋的長槍在橫掃中折斷,卻也化解了一次危機。
伸手一抓,手臂纏繞在兩根長槍上將之拉回,同時一腳將左側一人踢的倒飛。
剛剛拉回來的兩把長槍被何途一手抓著一根。別人需雙手操縱的長槍,在他的手中卻宛若雙劍,一時間舞動的密不透風,無人能近亦無人敢近。
偏偏在此時,身后傳來了一聲異響。轉過頭看去,那是官兵腳踹或者身體撞擊木門的聲音。
黑漆漆的房屋中,一直懷抱著雙膝發愣的二妮被突然的聲響嚇了一跳,卻只能看著房門的方向猶豫著。
從六歲到如今的二七年華,雖然雙親早逝,她卻一直有那個并不厲害的哥哥護著。生死關頭,她除了猶豫、慌亂、焦急、想哭之外,當真是沒有一點辦法。
門外,何途察覺到這些官兵的意圖,手中的兩把長槍直接對著沖來的官兵扔出去,每一只長槍都好似一支超大型弩箭,在密集的人群中,穿透三五個人的身體才失去沖刺的力道。
就近的一個官兵被他連帶著長槍拉近,打落長槍的同時,何途雙手抓著這個個頭還算高大的官兵的雙手,一用力,將之整個掄起。
活生生的人猶如長鞭狀武器一樣被何途輪著一翻亂打,最后將這奄奄一息的人朝著房屋門口甩去。
橫飛而來的身軀,直接將沒有注意到的三人撞飛倒地,另外兩個人則看向奔此而來的何途,驚的張大了嘴。
官兵的后方,觀戰的兵將把拳頭握的咯咯做響,看清楚前去抓捕二妮的人全部失敗之后,內心的怒火和抓人的心似乎更盛。
短短的時間里,地面上已經掉落了一層的兵器跟盔甲,陣亡數十,傷者近百。
微風吹動衣領,兵將迎著風,頭也不回的吩咐道:“取震天雷來,記住,炸開房門抓住那女子即可。若無必要,不得對這男子動用震天雷,可若必須要用,也只可傷,不得殺。此人定然不是平庸之輩,抓活的回去才更好邀功。”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