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途的這些話聽的二人一陣呆愣,卻沒有立刻反駁何途什么,因為他們不知道這事的真假,一切就如何途一開始說的,太過匪夷所思。
好一陣的沉默之后,趙猛才簡單的說出一句:“你說的這些,我信。”
“大哥聽的懂我在說什么?”
“不懂。但也正是因為不懂,所以才信。若是有個一知半解,恐怕才不會輕易的相信。”
聞言,何途也不在這個問題上多費口舌,畢竟再深一點的,他自己也不懂。
短暫的遲疑之后,何途見趙猛也不說話,這才開口問道:“不知道大哥接下來打算如何?”
問題回到眼下,趙猛只能是一個苦笑:“能如何呢,再尋了地方,過之前寨子里的生活。”
“大哥就沒想過讓兄弟們走的更遠一些,過的更好一些嗎?”何途問。
“想?”右手在那已經摸的油亮的把手上拍了拍,趙猛打量著自己的一副殘軀道:“我如今這樣,又能想什么呢!
這里的兄弟其實心都不壞,很多都是走投無路才做了點錯事,有些因為交不上稅收而被逼,有些被胡人欺負到如此境地。
自從來到這里后,他們都很守規矩,除了搶欺壓貧苦百姓的富戶員外,不會去做其它的壞事,若不然,也不會只有二妮跟楊氏兩個女人。
我這當大哥能做的,只有讓兄弟們之間不爭不搶,吃同樣的食物,有同樣的待遇,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僅此而已了!”
“那,其他人呢?總是過一天算一天。如此下去怎能長久?就沒人想過改變一番嗎?”
趙猛沉默了許久,突然一句“你說的這些,我懂。就好像今日這般,官兵一來,我們就什么都沒了,往日里看起來還能過的悠閑日子,在遇到官兵的一刻,什么都沒了。”
“可,二弟總掛在嘴邊的三個字你知道是什么嗎?亡命徒。大伙都是亡命徒,能多活一天都已經覺得萬幸了,一群不能在世間自由行走的人,還能要更多的什么嗎?”
這番話聽的何途不知道如何去說。
大宋雖然對外總是各種議和,可河水以南的地界還算安穩,特別是江南各地,算是安穩。
如趙猛這群人,若是內心少一點憐憫,不顧其他百姓的死活,搶普通百姓的糧食和財物,日子倒是會好過的多。
若是那般,就不會有上次大木被抓的事情。沒了大木被抓的事情也就不會有劫囚,不劫囚官府也懶得專門針對他們。
可他們偏偏有一顆善心,不愿意讓更多的貧苦百姓再遭受苦難,有時候劫了富戶員外的錢財,可能還會施舍窮人。
這么一群連自由活動都沒有的人,一群被官府稱作反賊的人……!
“我們能做的,只有將駐地選擇在官兵們不好四面圍剿的地方,除此之外,真的沒有一點辦法。
便是這次,若非選擇的駐地只能被官兵從一側襲擊,該是沒有幾個人能夠出來才對。”在何途思索時,無奈的話語又從趙猛的口中傳出。
而在這之后,何途卻說出一句驚人的話語:“既然已經被定了反賊的明目,何不奮力一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