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綠水間,馬車在黑夜中疾馳而行。
顛簸的車廂里,何途跟劉淵時不時的看一眼二妮,這小姑娘卻始終是將頭包裹在寬大的衙役服中。
一陣死寂中,在外面駕車的兄弟忽然開口打破了平靜:“三哥,何途兄弟,只能到這里了,剩下的路得走上去了,馬車上不去啊。”
這群人居無定所,所在的山頭自然也沒有什么山路可言。
聽到話音,何途直接對著劉淵開口:“我帶她上去,這馬車,就交給三哥處理了。”
“要不等我把這馬車燒了,牽著馬一起上去?”看了眼二妮,劉淵的聲音變得沉重:“山路難行,你一個人帶著她,怕是不好走。”
“不用了,再怎么著,帶她上去還沒什么困難的。”
想起何途的身手,劉淵也就沒有再堅持:“那好吧,你們當心一些。”
何途轉身將手伸向蜷縮成一團的二妮,“我們走吧,就要到家了。”
不知道是不是這話說的太輕柔了,以至于二妮沒有聽見。
保持著姿勢僵持了一會,何途卻轉對著劉淵:“你們先下去吧。”
劉淵也看到了牢獄中二妮受到的遭遇,一路走來,他能理解二妮的心情,卻不知道怎么安慰。
只對著何途微微點頭,便轉身下了車。
連同駕車的兩個兄弟,三人在外面等了好一會,何途才抓著二妮的手臂一起下來。
馬車被劉淵跟其他兩個兄弟駕著離開,他們得尋找另外一個地方將馬車損毀焚燒,盡可能減少官兵發現的幾率。
夜空中,一抹殘云飄遠,露出彎月,蒼白的光灑落在二人的身上。
片刻的平靜之后,何途淡淡的開口:“早點上去吧,你哥他,該是很著急才對。”
“我能……不回去嗎?!”
“怎么了?剛才不是……”何途說了一半的話自行頓住,轉過話鋒,他盯著二妮那不敢抬起的雙眼:“怕這些事被他們知道?不敢去見他們嗎?”
二妮沒有說話,只是那緊閉的雙眼里,流出了兩行清晰的淚。
“放心吧,這事,我跟三哥他們都不會說出去的。”說罷,何途便強行背起二妮,一步步的朝著山上走去。
二妮也沒有反抗,只是癡呆的如同一個沒有生命的包裹。
還需要人說她遭遇了什么嗎?身上的衣物該就說明了一切。
原本的衣物被那狗知縣扯成了幾塊,跟何途等人以衙役服為遮掩不同,她的身上只有那么一件衙役服,再沒有其它的衣物。
上了山頂跟大家匯聚,武寬等人還沒有回來,想來,他們的速度怎么也趕不上馬車才對。
見到二妮的瞬間,早已經按耐不住的小林子一把跑上去抱住了二妮,用力的抱緊了,“你沒事就好了,這段時間真的擔心死了。”
許是一個不小心觸碰到了二妮腳底的傷,讓她本能的掙扎了一下。
“你……怎么了?”小林子松開抱緊的雙臂,著急的在二妮身上上下打量:“他們有沒有傷害你?”
可此時,他又看不出任何的異常,只是二妮臉上清晰的淚痕,讓他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直到那聲音消散了好一會,二妮才掙脫小林子的雙手,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句:“我沒事。”
說完便轉身離開,朝著沒有人的黑暗處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