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著趙猛,何途并沒有選擇直接回去,而是找了一處距離寨子有些距離的隱蔽樹林邊。
干燥的枯葉和雜草被何途弄來點燃,然后加一些撿來的樹枝堆成篝火。上面架著一大塊肥美的羊肉。
熊熊的火光散發著陣陣的暖流,驅散了二人身邊的寒氣。
“要不,趁著現在讓老三帶人在四周找找?”趙猛盯著篝火看了許久,才猶豫著問出。
“這種事,在以往的時候大哥跟兄弟們都是如何應對?”何途不答反問。
只是得到的結果,卻讓他無奈。
抿了抿干皮的嘴唇,兩側的臉頰上頓時充滿歲月氣息。趙猛低沉著聲音,緩緩開口道:“以往的時候,兄弟們難以察覺到官兵的到來,有時候察覺到了,寨子里的人都沒有集結齊,下一刻就迎來了官兵的進攻。”
“更多的時候,都是一些兄弟外出做事被抓。”想著過往,趙猛露出了極具滄桑的笑,“兄弟們被抓,有時候可以救回來,但大多時候,他們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寨子里沒有人知道他們是不是被抓,總之,一去再沒有回來。”
“那就沒有想過,將寨子周圍安置幾處崗哨?我們居高臨下,若是先一步隱藏好,該不會總是這般吧。”
“當初有段時間的確總是安排著崗哨。可話說回來,我們根本沒有想過跟官兵打,也沒有想過攔路搶劫。安排了崗哨,頂多可以給大家爭取一些逃走的機會。”
“如果官兵做足了準備,便是有崗哨,我們想逃跑也是不容易的。畢竟實力的差距太大,這里面,其實沒幾個能打的。”
“也因為總是換山頭,官兵也不是說找我們就能找的到的,時間一長,崗哨的事也就廢了。”
聽完這番話,何途也算是明白了。
說到底還是趙猛沒有跟朝廷對抗的意思,大家想的是在山野中安靜的過一生。
如此想法,布下的局自然是盡可能的隱藏自己。
找一處隱蔽的位置,一段時間沒有官兵發現,大伙都會失去警戒,直到某天官兵突然出現,能跑的跑,跑不掉的也就是一種解脫。
用心理學的角度講,是這些人求生欲不強,抱著渾渾噩噩過日子、混一天是一天的心態。
可用何途的話來說,這里就是個爛泥灘,一幫子沒有上進心的亡命徒!
“如果我剛才的感覺是真的,我們在這里真的被官兵發現,大哥會如何選擇?”
“倒不如,趁夜趕緊離開此地!”
“官兵既然發現了我們,卻偏偏不露頭,這里面定然還有更大的陰謀,在陰謀徹底到完成之前,官兵肯定會盯緊我們。他們可是吃得好睡的好,輪番值夜的盯著看問題不大。屆時我們走到哪里,官兵跟到哪里,弄不好前方還可能出現埋伏。”何途長篇大論的分析。
到了此時何途才在想,這個大哥是不是身體殘疾之后坐在這的時間長,以至于思維有短路的情況!
如果官兵直接開打那還好,只要突破了包圍沖出去,在山野中分散跑開,官兵很容易失去目標。
現在可是官兵在暗自己在明的情況下。即便是現在分開悄悄的跑,只要官兵盯緊隊伍里關鍵的人,尤其是他這個坐在輪椅上的大哥,簡直就是最明顯的標志。
一番話,直接把趙猛給說的愣住了。
此時,除了篝火中的聲響,再沒有任何的聲音。
趙猛顧自思索著,臉上的神情變換不定,有幡然領悟、有懊惱、有追悔、有苦澀:“有些時候,兄弟們外出不歸,在之后幾天里就會有官兵圍剿。過去我一直以為,是這些兄弟忍受不住酷刑。現在想來,也許他們是死在離開的路上,或者回來的路上!”
過去,何途最不想聽到的就是過頭,無論好與壞,那是注定了的結局。
將駕著的羊肉翻了個面,何途直接說回到眼下:“今夜可以找幾個機靈的兄弟,觀察一下是不是真的有官兵在附近,當然,想讓官兵露頭,這需要點計策才行。如果確定了官兵的所在,我覺得,可以先殺了他們。”
“何兄弟可否說說,想用哪種計策?”
……
“奇怪,大哥怎么會不在這呢?之前幾日可都是會等著我們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