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里,何途扛著整棵的大樹站起,朝著山谷轉彎的地方走。
只是他剛起身沒多遠。身后,沙沙的腳步聲跟隨。
聽見動靜的何途頓住腳步轉頭看了下,卻見二妮依舊跟著自己。
那一縷飄蕩的秀發下是一張冷漠無情的臉。
“回去吧,這一戰你們先看著,以后有的是機會跟官兵作戰。”
對二妮說的話,她卻站在那動也不動,只是緊了緊楊氏送的那把劍。
面對變化到如此倔犟的二妮,何途只好對小林子交代道:“看好她。總之,這個時候別跟著我就是了,一旦官兵針對她,我會很為難。”
……
寂靜的山谷里,數百的官兵直接貼著地皮入眠,有山上的幾處暗哨在他們甚至沒有在周圍另布置崗哨。
當然,也許是因為在他們的意識中,這群賊人根本沒有膽量來打。
之所以在這里等著沒有進攻,直接的原因是那位白浩指揮使有令,只需盯緊這些賊人,不得輕舉妄動。
寂靜中,偶爾傳來幾聲蟲鳥的鳴叫。
那個被劉淵打了一棍子的副指揮使,因為后腦勺上的不適始終沒有睡著。
躺著難受,在這荒野中也沒有辦法爬著。無奈的他只能側著身翻來覆去,偶爾碰痛了后腦勺,他還會在心里狠狠的臭罵劉淵一遍。
此時的他,遭受著困倦卻不能睡的痛苦。內心惱火之際,索性哼出一聲,做起身子一拳砸在長滿雜草的地面上。
這一拳下去,直接將邊上的另一個副指揮使給弄醒了。
“嗯~!”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被驚醒的這兵將煩躁的道:“剛從山上下來嗎?大半夜的不睡覺瞎折騰什么!”
“早就下來了,山腰處遇到點意外,翻來覆去睡不著。”兩手在臉上搓了搓,他也是一臉的煩躁:“通緝的那個瘸子,就是賊人的大哥。這個家伙都廢了還整天讓人推著嚇走,那幫家伙為了找他可是動靜不小,往我的頭上來了下,要不是我忍住疼痛沒出聲,可就被他們發現了。”
“那,沒被他們發現吧?”
“沒有,近在咫尺,有驚無險。若是被發現了,估摸著吾命休矣!”
直到此時,剛才被驚醒的兵將才徹底清醒,抬頭看看星空,輕聲勸道:“你上去的這段時間指揮使派人來了,官家有令,徹底剿滅這這一帶所有的反賊和山匪,還給增派了五百禁軍來,估計明日下午也就都到了。所以啊,你就別煩了,這口氣早晚都要出,現在總想著,也只能讓自己煩躁。”
聽他如此說,睡不著的這副指揮使算是想通了一些:“還有禁軍來?看樣子,死了一個馮知縣,官家也有火氣了……”
可是這話剛說到一半,身后忽然有異響入耳,二人警覺的一驚,紛紛轉頭。
而就在他們轉過腦袋的一瞬間,傾倒下來的大樹已經即將觸碰到二人的肩膀。
轟的一聲,大樹在兩個人之間傾倒,一人驚恐的睜大了眼睛快速抽身,可還沒等站起,就被何途一拳打中了太陽穴倒地身亡。
另一邊,腦袋上被打過一下的這個兵將,只顧著上身閃躲,以至于一條腿被壓住。
“啊……!”鉆心的疼讓他發出哀嚎,掙扎著試圖抽出自己的雙腿,卻發現根本就使不上力氣。
“呵呵!是壓疼了,想把腿抽出來嗎?我倒是可以幫你呢。”
“你,你……!是你……”
“還認得啊,那剛好,我也記得,上次朝著老子扔震天雷的就是你個王八蛋啊!”
何途裂開嘴淡淡的笑著,在這兵將驚恐的注視下,他伸出手抓住了兵將的脖子。
緩緩用力,兵將被壓著的腿被拉出,陣陣劇痛傳來,他想要呼喊,卻根本無法發出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