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兵士到死,那雙透露著驚恐的雙眼還在直勾勾的看著韓副指揮使,占滿了血的漆黑面孔,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我記得,還有一些震天雷的,可是帶來了?”韓副指揮使低頭注視著手中滴血的長劍,這話是對身旁的老兵說的。
這鬢須發白的老兵重重一嘆,道:“還有一箱,都帶來了。”
“拿來。”韓副指揮使依舊是那死氣沉沉的聲音,頭也不抬。
幾個呼吸的時間,那老兵已經搬來震天雷,并且取出一顆來交到韓副指揮使的手中。
一手舉著震天雷,韓副指揮使一聲不響的走向圍攏了一圈卻不敢進攻的軍陣中,推開一個個擋路的兵士,他默默的前行。
一直到看見何途所在的位置,看到那正中心糾纏不清的‘漩渦’。
將手中的震天雷點燃,他用盡力氣朝著那中心丟了出去。
沿途所過官兵的頭頂,一個個官兵都驚恐的睜大了眼睛。
震天雷落地,一聲悶響,卻還是帶著滋滋的引線燃燒聲。
此時的何途還在追著官兵殺,包圍圈早已經沒有了最初的意義。
一層層的官兵如同被人刻意安排的炮灰,像是在等待著何途什么時候殺累了,沒了力氣,然后再選擇進攻。
聽到身邊怪異的聲響,何途眼珠一斜,眼角的余光看清楚震天雷的瞬間,一腳將面前的官兵踢開,進入一列官兵的遮擋中,何途又順手拎起一人朝著震天雷扔了過去。
一聲巨響,那被丟出去的官兵身體甚至都沒來得及落地,震天雷已然爆裂開來。
不同上次官兵們有組織的后撤防守,這一次,韓副指揮使并沒有事先告知這些官兵,以至于飛濺的碎屑刺入周圍官兵的身體,瞬間讓四五名官兵失去了戰斗的能力。
原本作為目標的何途,此時卻安然無恙,沒有受到一丁點的傷害。
……
半山腰的斷崖上,趙猛被這聲巨響震得心神繚亂,雙臂緊緊的抓著扶手,一顆心撲通撲通的直跳:“這一次,還能回來多少人呢?我這把老骨頭,莫不是真要葬在這山谷之中嘛!”
……
“再拿震天雷來。”軍陣中,韓副指揮使猛地轉頭,一聲暴喝從他的口中傳出。
“韓副指揮,不能啊!再這般使用震天雷,我們的人也會有很大的傷亡,不能啊……!”
“此等火器,只有在敵軍人數眾多或者襲營的時候用,那賊人在我軍中左沖又閃,震天雷很難炸到他啊……”那老兵帶著哭喪的臉奔來阻攔,卻沒有拿來震天雷。
另外一邊。
何途又將自己得心應手的大樹抱起,看了眼韓副指揮使的所在。
他一路沖殺,充斥著憤怒的暴力讓眼前的官兵紛紛逃離,那些來不及走的,則毫無意外被擊飛出去。
死寂的氛圍中,韓副指揮使蠕動著嘴角,想說話,又忍住,如此反復的幾次,他蹭的擦出了佩劍對準老兵直接刺去::“再有違抗軍令者,一律殺無赦。”
話落,冰冷的目光又轉而看向另外一個兵士,“你去,將那一箱震天雷都拿來。一顆他能躲,就不信把他身邊都扔上震天雷,他還能有地方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