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鵬聞言,這才雄赳赳氣昂昂地揪著書包背帶去客廳。
見林炎坐沙發上,他挑了挑眉:“林炎,你知道向日葵長什么樣嗎?我做游戲獎的。”
林炎默默掃了他一眼,阿鵬愣了愣。
“你不高興呀?”
林炎:“沒事。”
“不高興可以玩游戲啊,這里有游戲機。”
阿鵬拉開茶幾的抽屜,從里面取出游戲機強塞給林炎,見他沒動作,又拿過去打開:“你看這個,很好玩的……”
蘇塵輕咳了兩聲,阿鵬身子一僵,訕笑著扭頭看他:“爸爸,不是我在玩兒……”
“家里包了粽子,晚上你們是想吃粽子還是想吃別的?”
阿鵬:“粽子!”
蘇塵扭頭看向紅紅,小姑娘向來體貼:“包粽子已經很累了,直接吃粽子吧爸爸。”
再望向宋書墨。
“我也想吃粽子。”
蘇塵嘴角抽了抽:“行吧,那等會兒粽子煮好,你們自己挑著吃,我去看看你們爺爺。”
到了梁山鎮上,蘇塵直接去菜市場邊上吃了碗海鮮面。
一本滿足之后才去了老曹家。
靈堂布置地已經有模有樣,也有法師開始做法,蘇塵在角落找到蘇老頭,后者正幫著煮面。
他瞄了眼:“爸,你煮的能吃嗎?”
蘇老頭斜了他一眼:“能填飽肚子不就行了?”
他還想說放心吧吃不死人,想到這是在辦喪事,又閉了嘴。
“媽擔心你累著,讓我過來接你回去。”
蘇塵解釋了句,又問:“曹家沒人做飯啊?親戚呢?”
蘇老頭聞言就嘆氣。
“本來下午來了人的,幫著收拾了靈堂,后來也不知道是誰傳的老曹大孫子跟他們斷絕關系了,一個個找借口就溜了。”
說著蘇老頭沒忍住感慨:“不管是不是斷絕關系,老曹好不容易供大孫子成了大學生,他去世就得回來磕頭守靈,哪有這樣的?電話打過去都不接了。”
“老曹那么好的一個人,天天早起去菜市場擺攤賣菜,怎么就養出這么個白眼狼來?”
蘇塵見蘇老頭眼圈都紅了,輕拍了下他的肩膀。
緩了緩,蘇老頭才道:“現在鎮上好多人都說別讓孩子讀太多書,讀太多書良心都沒了,你說說,開了個壞頭。”
蘇塵:“……那的確是影響不太好。”
“還有阿坤,高中沒畢業就賺到大錢,城里買了十幾套房,鎮上傳遍了,大家都信讀書沒用。”
“你說說,萬一以后鎮上孩子都不讀書了,老曹家還有咱老蘇家是不是大罪過啊?”
蘇塵輕嘆了聲。
“那能怎么辦?總不能把老曹家大孫子抓回來,逼著他磕頭守靈吧?逼著能情愿嗎?鎮上的人也看得出來。”
蘇老頭暗罵了聲,一不小心,就把一瓢面挑出去了,當下驚呼一聲,繞過去雙手捧著面放水瓢里洗。
“爸,那都臟了,別要了吧,扔泔水桶里,喂雞喂豬都可以。”
“胡說,哪里臟了?這不好好的嗎?”他撈起面條往嘴里塞,吞了之后仔細看了看鍋:“差不多了。”
緊接著喊了聲。
正在拿著鈴哼唱的法師打了個手勢表示知道了,蘇老頭這才扭頭看蘇塵:“你吃嗎?”
蘇塵擺手:“我剛吃過面了。”
又問:“什么時候能走?”
蘇老頭:“……等他們吃完,洗完碗再走吧。”
“你要沒事就在這邊等一會兒,要有事先回去啊。”
蘇塵正要勸說,外頭凌亂的腳步聲響起,很快十來個人齊齊涌了進來。
還沒到堂屋呢,有人噗通跪下:“爸~”
蘇塵視線落在跪下那男人身上,瞇了瞇眼。
七條人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