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字一出,周圍許多人下意識圍了上來看稀奇。
抱著鼓的青年眼睛亮了亮,激動道:“識貨啊!”
“我說了好多遍這是人皮鼓,稀罕物,這條街的人都不信。”
“不愧是春明街的蘇大師,您果然識貨。”
說著青年就期待地將鼓往蘇塵面前一送:“蘇大師,您對這鼓有興趣嗎?”
蘇塵還沒回話呢,就有人跑來,伸手就要去摸。
青年眼疾手快躲開,瞪了那人一眼,嫌棄著:“你干嘛?我這可是稀罕的寶貝,能讓你隨便摸嗎?”
那人嘿嘿笑了下。
“我就是稀奇,稀奇……”
說著仔細看了看那鼓。
鼓面比老家的鐵鍋差不多,鼓面呈灰色,這就是人皮鼓啊,看著……有點丑。
見他還在看,青年惡狠狠瞪他一眼,這才笑嘻嘻望向蘇塵。
蘇塵搖搖頭:“你這的確是人皮鼓,不過是三年前制作的。”
青年愣了下,很快高聲反駁:“不可能!”
“這鼓一直都放我們宗祠里,每年祭祖的時候都會敲的,是從宋朝傳下來的,怎么可能是三年前做的?”
說著他仔細看了看蘇塵,很快了然地點點頭。
“哦~我知道了,你看中了我這鼓,但怕價格高你買不起才這么說的,是不是?”
有部分路人聞言點了點頭。
之前跟賣珊瑚攤主說話的中年人當下拍了下腦門,指著這些人。
“不是,你們是蠢還是傻?”
“蘇大師還能缺錢啊?還買不起。”
他怒視青年:“你小子,之前看你就鬼鬼祟祟的,還真是小人一個。”
青年氣憤:“你胡說八道什么?”
“我怎么胡說了?這鼓你都說是放宗祠里了,從宋朝傳下來的,你抱來這里賣,是不是偷偷拿出來的?”
青年眼神躲閃了下,很快就穩住,梗著脖子聲音很大:“放屁!這是我幾個叔公為了族里孩子上學學費決定賣掉的,因為我經常進城,讓我來賣的。”
“真的?”
“要是假的,要是假的我……”
“蘇大師在這兒呢。”
青年頓住,有些畏懼地看了蘇塵一眼,很快又挺直身板。
“蘇大師怎么了?我行得正坐得端,怎么可能天打雷劈?”
話音剛落,他的身子猛地一陣哆嗦。
周圍人都嚇一跳,紛紛往后退。
有人發現青年抱著鼓的手已經松開了,那鼓卻還是穩穩貼著他的手臂。
青年的表情開始驚恐,但持續沒多久,他便開始翻白眼,身子抖的幅度更大。
中年人看著不對勁,悄悄走到蘇塵身邊,小聲問:“蘇大師,這小伙子……中邪了?”
蘇塵頷首。
中年人倒抽了一口涼氣。
很快他便了然:“人皮鼓能是什么好東西?他一直抱著,可不得中邪嘛。”
“他還想讓您買,真是癡人做夢……”
頓了頓,他又小聲開口:“蘇大師,現在怎么辦啊?”
他看了看四周。
這湖西路本來就不寬,大家兩邊擺個攤,中間就留個一米左右的路能走,小伙子抱著人皮鼓往中間這么一杵,還中邪,之前圍觀的人都退到攤后了,進這條街的路人這會兒都在兩邊堆了十來個,紛紛問前面什么情況,有些人看不到還躍躍欲試地往前擠。
要繼續下去,別說他們生意做不了,怕是整條街都會擁堵踩踏。
蘇塵沖他笑笑:“沒事,我先帶他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