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叔,你被嚇醒了?”
老鐘笑笑:“多大年紀了,做個夢哪里能被嚇到啊?就是這陣子不安心。”
頓了頓,他問:“小蘇你端午在這邊的吧?”
“嗯,在的。”
“在就好,在就好,你在啊,我就安心了。”
耳邊縈繞著老鐘頭的碎碎念,蘇塵轉出了小巷。
走到一處熟悉的院子前,有一婦人正好牽著孩子出來,見到他愣了下,很快笑著打招呼:“小蘇大師。”
是劉卓的母親。
蘇塵之前見過她,滿臉的疲憊,眼神都無神。
這會兒臉上有了血色,跟他打招呼的時候,也帶著笑。
蘇塵掃了眼小思:“嬸子帶孩子出去玩啊?”
“誒,”婦人也沒多隱瞞,“家里沒個成天打罵的玩意兒,這孩子現在活潑多了,我家小思聰明,知道外頭有人販子,出去玩都要拉著我。”
蘇塵頷首:“的確是個聰明的孩子。”
婦人聞言更高興了:“是吧是吧?”
說著扯了扯小思的小手。
“小思啊,跟小蘇大師問個好。”
小家伙發現蘇塵后,下意識躲在婦人身后,探出小腦袋觀察,手被扯了扯,小身板就從婦人身后到了身前,大約是知道躲不過去了,乖巧地說了聲“叔叔好”。
蘇塵揉了揉他的腦袋,問:“要不要抱?”
小家伙乖巧張開雙臂。
“小蘇大師,這怎么好呀?不用不用。”
婦人說話已經遲了,眼見著蘇塵抱著小思輕松舉起,讓小家伙坐在肩頭上,小思最初有些害怕,很快興奮地咯咯笑,她這才放下心,忙轉身將門鎖了,快步跟上。
到了春明街上,蘇塵將小思放下,溜達了一圈,給小家伙買了個能跳的小青蛙,又給買了一盒的綠豆糕,一包糖果,婦人再三阻止,蘇塵這才作罷。
“小蘇大師,你看這……”婦人看著小思手里這些東西,很不好意思。
她有心想將蘇塵花的錢還給他,可如今兜里只有五毛,一時之間只有為難。
蘇塵笑笑,再度揉了揉小思的腦袋:“我挺喜歡小思的,嬸子別放心上。”
說著蹲下身:“小思,這幾天叔叔都在這邊,你要是覺得無聊了,來找叔叔玩知道不?”
“嗯嗯。”
蘇塵捏了捏小家伙的臉蛋,又給他指了指攤子的方向,這才離開。
提著吃的回到攤上,蘇塵發現攤子已經被圍滿了。
仔細看了看董榮金王海濤他們,蘇塵打趣:“你們做賊去了?怎么把自己弄得這么狼狽?”
視線一轉,看到張冕那臉上多了一片褐色,蘇塵愣了愣。
阿彪見他驚訝,嘿嘿笑:“剛才我還問他們是不是偷偷趴墻頭看寡婦洗澡了。”
“不然以他們的本事,不至于搞成這樣。”
董榮金翻了個白眼:“都說了,我不是那樣的人!”
王海濤也郁悶:“我們喜歡女的不會去洗腳啊?洗澡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沒進過澡堂……”
見張冕盯著自己,王海濤擰眉:“看什么看?你沒去過澡堂啊?”
張冕搖頭。
“兄弟,那你這些年是真受苦了,回頭去我老家,我請你去,順便請個最好的搓澡師傅給你里里外外清理一次。”
張冕眨了眨眼,問:“搓澡師父都是寡婦嗎?”
王海濤:“!!!”
他愣了好半晌,沒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