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行人齊齊朝聲音來處望去。
就見兩個人慌張從老許的面店跑了出來,因為太驚慌,撞上了人。
“干嘛干嘛?”
被撞的青年嫌棄將人推開,擰眉看了眼老許的店里。
店里有一臺彩色電視正在播放影片,是他最喜歡看的古惑仔,他眼睛一亮,猶豫了下,摸了摸肚子,這才邁步往店里走,一邊走一邊下意識想看看店里有沒有什么菜單……視線右移,他的腳步一頓。
瞇了瞇眼仔細看了看,很快青年面色大變,驚恐地后退了幾步。
店里老許聽到驚呼聲忙出來查看情況,見到角落那一家三口,愣了愣,有些為難地搓了搓手。
到底是老實人,他沒想著直接趕人,遲疑片刻,轉頭問青年:“想吃什么面啊?”
青年難以置信。
“你店里都有怪物,你還讓我進來吃面?”
老許皺眉:“你怎么說話的?人孩子有鼻子有眼的,就是膚色黑了些,你可不能戴有色眼鏡看人啊,沒見著人夫妻倆衣服都那么整潔嗎?他們的孩子怎么可能是怪物?”
他這話一出,原本有些惶恐不安的小夫妻倆當下眼圈便紅了起來。
吸了吸鼻子,女人看了看丈夫,扭身看老許:“老板,要不,你幫我們將這些面打包,我們去別的地方吃吧,我們孩子這樣,好,好像……”
青年見了女人這模樣,也有些于心不忍。
“那,那倒不用。”
“你們這孩子是不是生了什么病了啊?還是中了什么邪?怎么臉上全是,全是……”
女人跟他道了歉,這才解釋:“我家小乖出生就是這樣的,我還以為是我懷他的時候亂吃東西才這樣的,找了好多大夫看,都沒辦法。”
“天生的啊?那你們還留著?”青年有些錯愕。
女人含淚,再度吸了吸鼻子,擦了擦眼角。
“再怎么樣也是我十月懷胎拼命生下來的孩子,因為小乖這樣,我倆都沒敢再要孩子,就怕又是……”
“不過前些天我們聽到翠城這邊有個蘇大師很厲害,什么疑難的雜癥病癥都能治好,我們才想著帶小乖過來看看。”
“本來我們家的情況,也吃不起這面,但是店里有彩色電視,我們那邊買得起電視的村里只有一家,還是黑白的,我們想著小乖看了或許心情能好些……”
青年聞言這才注意到他們桌面上只有一碗面。
而且是最便宜的清湯面。
當下愧疚感彌漫了全身,他訕笑了下:“老板,給他們再來兩碗面,牛肉面,肉要大塊的那種。”
“順便給我也來一碗。”
老許咧嘴:“誒誒誒,后生仔,我之前就看你心善的很,瞧瞧,以后肯定是人中之龍,出息的很哩。”
青年聞言眉頭一挑:“還用你說。”
掏錢遞給老許,他扭過頭看著之前慌忙跑出去的倆人:“你倆屬鵪鶉的吧?膽子那么小,不就是臉上黑了點嗎?也不看看春明街是什么地方,真有怪物,早就被收拾了!”
頓了頓,又問:“你們面還吃不吃了?不吃了也得記得付錢。”
其中一人還真沒付錢,老老實實縮著腦袋進來給了錢。
猶豫了下,悄悄往角落瞄了眼,小聲問青年:“你真不怕啊?”
“怕個屁!”青年指著彩色電視,“熱血廝殺都不怕,你還怕個毛,真這么膽小,我建議你還是別出門了。”
說著他猛地拍了下桌子:“唉我去,我南哥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