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游和林軒明都沒動，他們在等周小福蘇醒。
周小福醒來之后，臉色依舊很是蒼白，更是雙眼無神。
林軒明卻沒有說什么，就和周游坐在那，注視著周小福。
周小福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面罩，確定還在的時候，便松了口氣。
過了一會，周小福才道：“事情如何了？”
林軒明道：“南夏完了，張鎮守隕了，文尊也逝世了。”
隨后又補充道：“劍神也死了，南夏境內宗門的情況，不詳。”
周小福目光黯淡的坐在那，呆呆的看著地面。
“師尊還是顧忌那些平民的安全，沒有大開殺戒。”
林軒明輕語，“也有一小部分原因是你作為了人質。”
周小福低語，“其實我沒有想到會發生到這一步……”
“我明白。”
林軒明頷首，“你想還他的恩情，一切也非你的本意。我早說過，他早就變了，你非是不聽。若是曾經的他，挾恩圖報這種事情，對他就是一種羞辱。”
“我努力了一輩子，卻努力成了罪人。”
周小福低語，“其實……這次誅殺張鎮守，我也是到最后的時刻才知道的，他根本就沒給我任何機會。即便我后來知道的時候，我也不認為能成。”
“可是……”
周小福看向林軒明，“二姐的傀儡分身術，出現在了他手里。”
“什么！”
林軒明大吃一驚，“所以……”
周小福頷首，“先天五太十絕封心符，老大……邪尊他算計得非常清楚。他只需要自身牽扯張鎮守，再犧牲掉暗影刺客和龍魃給我制造必中的機會。一旦我成功，二姐的傀儡分身術無論被殺還是不被殺，都會施展此符術。”
“受傷的人在這個符術大陣中，是無法飛行，無法破碎空間和恢復的。”
林軒明臉色難看，“怎么會……”
周小福看向周游，“當年找到小師弟的二姐，應該就是那道傀儡分身術。后來的消失，應該是因為邪尊發現了，從而進行了囚禁。”
林軒明松了口氣，“所以二姐并沒有落在邪尊手里？”
周小福搖頭，“我不知道。”
林軒明又頹然坐下，“他舍棄了這么多，又能夠得到什么呢？”
對他最敬重的道虛子，隕了。
對他最忠誠的暗影刺客，隕了。
對他最相信的周小福，也再也不會相信了。
到底是得到的多，還是失去的更多？
林軒明眉頭擰成了疙瘩，“你自己這次？”
周小福低語，“我可能需要休養很長一段時間，期間無法再出手了。我當時偷襲之后，身體進入虛弱狀態，為張鎮守氣機傷到了靈魂以及五臟六腑。”
周游起身，“你們一起離開吧，我要去找我的人。”
林軒明沉聲道：“我們身份都敏感，就不要去了。我一會通知其他人，讓他們幫忙找一下。”
“那不行。”
周游搖頭，“我的人，我自己來保護。”
林軒明沉聲道：“萬一他盯上了你……”
“那我就殺了他。”
周游神色不動，闊步而行。“誰動我的人，我就殺誰。”
言之鑿鑿，既不是自信，也不是逞強。
就是一種想法，一種態度。
周小福目送周游離開，“他有點小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