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廣發冷哼一聲,“陳董,什么年代聯姻都不過時,溫秘作為溫董的女兒,騰龍集團的大小姐,婚姻本就不是個人之事,除非她宣布放棄騰龍集團繼承人,那她嫁給誰都沒關系。既放不下集團的權力,又要追求個人感情的自由,這世上哪有那么多既要又要的好事。更何況一人做事一人當,溫秘又是集團最大的股東,在大是大非面前,本就應該挑最大的擔子。”
王成林一拍桌子,“張廣發,暖暖是你看著長大的,你說這樣的話還有半點良心嗎?”
張廣發臉色微變,憤怒道:“我只是實事求是,她想當董事長可以,那就該拿出董事長的氣度和格局。”
陳國樹也怒吼道:“張廣發,你腦子進水了,這事兒是有人謀劃已久要對騰龍集團出手,跟暖暖有什么關系。”
“好了。”溫霆軍低喝一聲喝止了會議室爭吵,轉頭看向臉色發白的溫暖,問道:“暖暖,你有什么看法?”
溫暖冷冷一笑,“在座的都是我的長輩,都是我從小到大尊敬敬愛的叔叔伯伯,看看你們現在的嘴臉,我算是看透了,人情冷暖,在利益面前,還真是脆弱得不堪一擊。”
“暖暖!”溫振云沉聲道:“現在是在開董事會,不是在家里,注意你說話的態度。”
溫暖深吸一口氣,“其實我很不明白各位董事在糾結什么,只要在座的各位都守住手上的股份不賣,大家團結一心,誰也搶不走騰龍集團。”
黃興偉淡淡道:“你說得沒錯,只要大家都不賣,騰龍集團就不會易主。但是,不等于問題就解決了。銀行不給展期,項目無法推進,特別是明年的幾個大房地產項目,地皮都買了,規劃設計都定了,拿不到銀行的貸款,前期上百億的投資都得打水漂。到時候騰龍集團破產倒閉,大家手里的股份就成了廢紙。”
溫暖咬著牙說道:“騰龍集團破產,銀行會產生上百億的爛賬,政府要面對幾萬人因爛尾樓造成的上.訪,還有上下游產業鏈那么多人,還有我們集團這么多員工,他們承受不起這樣的風險。只要我們團結一致堅持下去,最終屈服的只會是他們!”
陳樹國說道:“我贊成溫暖的意見,相對于銀行和政府來說,我們就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騰龍集團要死了,也得拉著他們當中一大幫人一起死,他們不會冒這個險。”
黃興偉冷哼一聲,“道理是這個道理,但萬一呢,萬一人家跟你一樣頭鐵怎么辦,那我們奮斗一輩子創造的財富將會在一夜之間化為烏有,我的老婆孩子你出錢養嗎?”
王成林啪的一巴掌拍在桌上,“黃興偉,你早跟他們勾搭上了是不是?”
黃興偉輕哼一聲,“就這會議室里的人,又豈止是我一人動過賣股份的心思。”
陳樹國臉色鐵青,“你這個叛徒。”
黃興偉冷冷道:“別站在道德制高點對我道德綁架,在商言商,集團股價已經跌到這個份上,我抽身走人有什么錯。”
“夠了!”溫霆軍猛地轉頭看著黃興偉,“你忘記你以前走投無路是誰救了你嗎?”
黃興偉低著頭摳著指甲,“溫總,溫家的恩我沒忘,但溫家也不能憑著恩情挾持我一輩子吧。”
王成林冷笑道:“還真是斗米恩升米仇,溫董當年就不該救你這只白眼狼。”
黃興偉哈哈一笑,“很好,我是白眼狼,就你們一個個有情有義,那我就擦亮眼睛看著,我倒要看看到最后的時候,你們當中有多少人真會給騰龍集團陪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