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自己的手放在少年手心。
冰涼的小手立刻被一雙大手包圍。
“別緊張，先跟著我的節奏。”少年的聲音溫柔而低沉。
他邁出左腳，帶動著少女一起移動。
許輕語的步伐有些慌亂，完全就像是一個提線木偶，只能任由少年擺布。
不小心踩到男生的腳時，她滿臉歉意：“楚星，我是不是好笨。”
楚星只是笑著安慰：“沒關系，多練幾次就好。”
漸漸地，在少年的引導下，女孩的動作越來越流暢。
他們的身影在月光下旋轉、舞動，彼此的距離近到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
微風拂過，少女的發絲輕輕掃過男孩的臉頰。
一曲終了，兩人停下腳步。
楚星分明看到女孩眼底有著意猶未盡，他挑眉道：“怎么樣，簡單吧。”
女孩臉龐充滿了誘人的紅霞。
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跳舞，雖然沒有音樂，沒有伴奏，也沒有觀眾的喝彩，但這卻是她人生中最最開心的時刻。
許輕語心想。
就算十年，
二十年，
五十年以后，
就算兩人白發蒼蒼，她可能會忘記上學時無數個秉燭夜讀的夜晚。
但是，她一定不會忘記。
在高三那年，學校停電的夜晚。
陽光帥氣的少年，在月光下領著自己跳舞的一幕。
少女興奮得全身微微發抖，她聲音有些顫道：“要是有音樂就好了…”
聞言，楚星微微凝神。
他深深呼吸。
下一刻，便重新朝著少女發起了邀請：“我能請你跳一支舞嗎？”
少女本就意猶未盡。
她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白皙細膩的小手放在少年手心。
然后，下一刻，就在她輕輕踮起腳尖時，男孩縱情高歌。
“踮起腳尖
提起裙邊
讓我的手輕輕搭在你的肩
舞步翩翩
……”
少年的歌聲就好像山間清泉，從石縫間緩緩流過，清亮又純粹。
許輕語的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
只是片刻，她眼眸中流淌著無與倫比的光彩。
少女提著并不存在的裙擺，跟著少年的舞姿和歌翩翩起舞。
然后下一刻。
對面教學樓，一道手電筒的光突然照向了操場。
照在了翩翩起舞的少年少女身上。
“操場上是哪個班的同學……”
隨著教導主任的聲音響起。
整個教學樓，無數同學紛紛涌現了窗口，趴在了走廊，伸長了腦袋朝著操場看去。
楚星以為許輕語會害怕。
可是當他看到懷里的少女嘴角含笑，璀璨的眼眸里布滿了星光時，他便不再理會外界的干擾。
教導主任算什么。
大不了周一升旗儀式，自己和許輕語一起上臺做檢討。
心念至此，楚星再也不顧樓頂投射的燈光，而是縱情歌唱。
“……
呼吸淺淺
愛的華爾茲多甜
一步一步向你靠近
一圈一圈貼我的心
……”
輕盈的歌聲中。
少女踮起腳尖，身姿翩然，似林間的蝴蝶，在光與影間穿梭。
她的手臂如靈動的水袖，在空中劃出曼妙的弧線，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優美。
如夢似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