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你想什么呢？”見陳朗一直在發愣，姚海平的手在陳朗的眼前晃了晃。
陳朗回過神來，隨口說道：“就是在想需要什么東西。”
“要不要去寶來閣看看？”姚海平連拍著胸脯，得意道，“我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賣給寶來閣一批低階符箓，跟寶來閣的掌柜相識多年，有我在，師弟想必能節省不少靈石。”
“暫時不急。”陳朗道，“我先四處看看，師兄若是有事，可以不用管我。”
“事……我倒是沒什么事……”姚海平思索一番，回道，“我去寶來閣找呂掌柜說幾句話，去去便回。”
“師兄請便。”
姚海平走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陳朗覺得姚海平的腳步有些沉重。
收回目光，陳朗倒背雙手挨個攤位細看起來，幾乎沒有他能看得上眼的東西。所賣的法寶都是些下品法器，丹藥也是如此，零零碎碎的煉器材料更是毫無用處。
用寒冰訣換一些破爛，陳朗覺得自己實在虧大發了。
難道就沒有一兩件他能用得上的好東西？
陳朗保持耐心，邊走邊看。
不同于世俗界，坊市里擺攤的散修個個懶懶散散，一副愛買不買的模樣，完全聽不到吆喝聲。有買主上門，賣主自行就展開了隔音結界，連嘀嘀咕咕的聲音都聽不到，這讓陳朗覺得甚是無趣。
“咦？”陳朗在一個攤位前站住了，賣主是個骨瘦如柴的老頭，光禿禿的腦袋只有幾根頭發掛在上面，他不時喘著粗氣，無神的雙眼半瞇著，眼角還粘著眼屎，看起來似乎命不久矣。
陳朗之所以覺得驚奇，是因為這老頭的攤位上全是大大小小的陶罐，罐里裝的好像是……蟲卵？
“這位道友，不知你這些瓶瓶罐罐打算賣多少靈石？”陳朗頗為感興趣地問道。
見買主上門，老頭竭力睜開眼睛，卻一大一小，難以全部睜開。他聲音粗啞，又斷斷續續地說道：“一……一顆……一顆都……都……都不用。”
陳朗聽得頭疼，又問道：“那是要以物易物？”
“不……不是，都……都不是。”老頭說話費力，吐出一個字便要喘兩口，就這么五個字，他說了好一會兒工夫。
如果是旁人，估計早沒耐心罵罵咧咧走開了，陳朗沒別的事，等著老頭說完，繼續問道：“你不打算賣，也不打算以物易物，難道是想白送？”
“是……是白送。”老頭一下一下地點頭。
“嘿！這老頭有意思！”陳朗覺得有趣，接著問道，“是怎么個白送法？”
老頭顫顫巍巍從懷里掏出一本泛黃的書，伸向陳朗，“拿……拿去。”
陳朗狐疑地接過，翻開看了幾頁，露出驚訝的表情來。
“這控……控蟲術……是……是我……我自創的……陶……陶罐里……是……是我找……找到……的……的蟲卵……”
“都是什么蟲卵？”陳朗大喜問道，如果是上古奇蟲，那他就發達了。
“不……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