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依然存在的面包證,目前僅是供應一定量的廉價生活用燃煤。通常,市民們會將買來的燃煤,依照一定的比例,混入黃土和清水,用一種簡便的鐵制工具,制作出熱效率較高的蜂窩煤。
就在各地的廉價面包供應點,逐漸消失的同時,督政-府在各省建立的中-央直屬糧庫,也開始變成了雞肋。
不僅如此,在通常的溫度下,小麥的保質期一般是在12個月左右。一旦制成面粉后,其保質期反而會更短,僅有6到10個月。
這意味著,糧囤里的小麥或是面粉必須每隔一段時間,就要推陳入新,折騰一遍,耗費人力物力,也可能會造成極大的浪費。
畢竟,在各種糧食逐漸豐富的時期,即便是身處巴黎東部街區的底層窮人,已經沒有幾個愿意再吃那些變質小麥磨成的面粉。所以,要么白白的扔掉,或是成為牲口的食物。
基于此,很多人開始建議第二執政圖里奧,財政部長拉梅爾,內政部長夏普塔爾,干脆關閉國內的近兩百個糧庫得了,將它們統統賣給私人,作為交易市場的倉庫使用,至少還能回收一點建設資金。
對于這個建議,拉梅爾和夏普塔爾倒是頗為心動,只是遭遇到第二執政圖里奧的堅決反對。
作為共和派的他,非常擔心在下一次糧食危機突然降臨的時候,但凡中-央與地方政-府各部門,無法及時滿足四干萬國民的面包供應,那么整個法國社會就會立刻變得動蕩不安。
得知此事后,安德魯也支持了圖里奧的意見,國有糧庫絕對不能賣,也不能進行私有化。
但另一方面,拉梅爾和夏普塔爾等人,希望能減少糧食成本消耗的建議也屬正常。很快,睿智的第一執政就找到了所有問題的關鍵:面粉與小麥的保質期太短了,需要一種可以長期保持的糧食。
“用馬鈴薯全粉來替代小麥和面粉,這玩意可以保存20年!”這是1798年7月,安德魯在出征普魯士期間,寫給圖里奧的建議。
所謂的馬鈴薯全粉,屬于脫水馬鈴薯制品中的一種。
源自安德魯前世在德國留學時,看過的一片報道。那是德國人將貧瘠的北德平原上盛產的馬鈴薯,經過清洗、去皮、切片、漂燙、冷卻、蒸煮、混合、調質、干燥、篩分等多道工藝,制成的含水量在10%以下的粉狀,或是顆粒狀產品。
盡管這種全粉的重量,縮水至少原來馬鈴薯的八分之一,但它的保質期卻高得嚇人。處于正常溫度且密封狀態下,可以保持15到20年,如果保存于溶洞內的低溫環境,可以存放30年之久。
此外,這種馬鈴薯全粉,借助一些科技與狠活,添加相應的營養成分,除了制作面包和面條外,還可制成全營養、多品種、多風味的食品,幾乎可以媲美小麥面粉。
當然,在大巴黎盆地,也就是法蘭西島這邊,除了食物匱乏的1793年外,數十萬巴黎人從沒將馬鈴薯當作主食來吃。
不過在法國中部的中央高原,這里的土地大都貧瘠,特別適合種植馬鈴薯,而且隨著“安德魯溶液”的及時出現,避免了一場法國的馬鈴薯瘟疫,使得這種根莖類食物在中央高原推廣開來。
只是馬鈴薯同樣不耐存儲,經常會發芽變質。然而,生活在中央高原的牧羊人,可不是只要吃面包的巴黎市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