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頭，對著徒弟就一巴掌。
“你個混賬東西，我怎么教導你的，你怎么什么錢都敢收？”
少年扁扁嘴：“我就想著，何組長也沒有什么不能對外說，對方也沒問別的。”
“五十塊呢！”
老鉗工沒好氣踢了一腳少年：“五十塊，你信不信，那能是你的買命錢！”
“你現在雖然是學徒，一個月只有十七塊五，但是四個月也就五十多了。”
“為了三個月工資，你就把自已命搭上？”
“還跟我嬉皮笑臉？”
“你知不知道，但凡剛才何雨洋把給你錢人定義為敵特，把你送去保衛科，你以為你還能老老實實在軋鋼廠上班？”
老鉗工嘆息。
少年看著老鉗工神色：“師父，這么嚴重？”
“嚴重不嚴重，不在你，在何雨洋，在上面領導怎么認為？”
“何雨洋上面是李廠長，更上面是工業部領導的岳父。”
“只要找不到那個給你錢打聽消息的人，就能直接定義你是敵特，出賣軋鋼廠機密，到時候送你去槍斃勞改，你還覺得不嚴重？”
少年倒吸一口氣，滿臉慌亂。
“師父，那現在？”
老鉗工看著少年：“以后別摻和這種事情，知道什么叫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人家是神仙，你是小鬼。”
“你有幾條命可以遭殃的？”
說著，嘆息：“你也是蠢，有的是既可以得錢，還能在何雨洋面前落好的機會，生生被你壞了！”
少年不解：“師父，你這話什么意思？”
老鉗工抬手點了點少年腦袋：“你收錢第一時間就找上何雨洋，賣好給何雨洋，不管你心里怎么想著，何雨洋定然會領了這個情，不說以后給你什么幫襯，單那五十塊你就能落到手。”
“可你偏偏，等事情發生了七天后，才跟我說。”
“這時機早就錯過，落在何雨洋眼里，就是你為了錢出賣他的信息，你想想，如果有個人拿你換錢，你樂意？”
少年聽得連連點頭。
“我拿了這個錢，晚上也睡得不安寧，早知道……”
“早知道，早知道，行了，以后眼皮子別太錢，有些錢，能拿，有些錢，你沒有那個本事就別拿，就別拿，真拿了，就做好承受代價的結果。”
“這次不是怕何雨洋知道后，隨便做點什么，讓你在軋鋼廠待不下去，我何必做了這么一個討人嫌的事情！”
老鉗工說著。
少年一臉歉然討好：“師父對不起，我錯了，我以后都不敢了。”
另外一邊。
何雨洋走出了軋鋼廠，推著自行車到了百貨大樓。
“何雨洋，今天想要一點什么？”
“棉布。”
何雨洋看著陳宇軒回答了一句，在對方抱來一批棉布，問道：“朱旭安排吳永豐找軋鋼廠人打聽我在軋鋼廠里情況了？”
陳宇軒瞄了一眼周圍，點頭：“嗯，不過沒有得到什么，就沒有跟你說！”
“你打算買多少？”
“弄個十二尺。”
何雨洋說著，對陳宇軒道：“朱家事情，我這邊因為一些緣故，不能摻和，告訴吳永豐，別因為他將我卷進去。”
陳宇軒輕應：“嗯。”然后才說道：“一米三尺，十二尺就是四米，我給你開票！”
“對了，柜臺有奶粉沒有，有了給我留著！”何雨洋買完布跟陳宇軒說道。
陳宇軒笑：“那可是稀罕東西，雖然貴但卻緊俏的很，我不一定能幫你留下。”
“盡量，那我先走了，有空家里吃飯去！”何雨洋笑了笑，抱著布走出去，騎著自行車離開。
另外一邊，那何雨洋信息換錢的少年，一處軋鋼廠沒多久，就被人攔住。
“是你？你又來找我做什么？還打聽何雨洋信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