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來香江的時間還是太短,我爭取讓他多經歷點,這樣能成長的快點,我這也是用心良苦啊!」
陶玉墨陰陽怪氣的說道:「有你這大姑父,可真是他的福氣!」
翌日,陶希武起了床迷迷瞪瞪的,昨晚吃了林朝陽畫的一張大餅,他激動的半宿沒睡著覺。
捧著劇本看了半天,也不知道什么時候睡過去的。
起床看了一眼時間,他嚇了一個激靈。
要遲到了!
腦子里閃過副導演噴著唾沫罵人的畫面,陶希武一下子蹦下了床,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連臉都顧不得洗就沖出了房間。
「希武,吃飯。」
林朝陽正在餐廳慢條斯理的吃早餐,見他出來招呼了一聲。
「姑父,我不吃了,來不及了。」
話音剛落,陶希武已經出了家門。
林朝陽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才半個月,孩子已經這么有時間觀念了,所以說啊,還是得多歷練。
水深火熱的二十多天過完,還有三天就開學了,陶希武短暫的劇組實習生涯也結束了。
「老謝,我先撤了。」
老謝一臉惋惜,「你這到底得罪誰了?我找谷小姐給你求情都擺不平!
都跟你說了,在劇組做人要低調,你整天咋咋呼呼的——”
老謝口中的谷小姐是劇組制片人谷薇麗,制作過《富貴逼人》《縱橫四海》
《秋天的童話》等電影,在林氏影業內部很有份量。
聽著老謝的絮絮叻叻,陶希武感覺眼眶有點溫熱,一把攬過老謝。
「反正都不干了,得罪誰也不重要了。這些天謝謝你的照顧,在這劇組最高興的就是認識你!」
老謝笑罵道:「你個衰仔!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說完他擺弄了一下陶希武的頭發,「有空了去把頭發染黑了吧?你又不是明星,也不是小混混,染什么黃毛啊!」
「你懂個屁,這叫時髦!」
陶希武倔強的撩了撩眼前的劉海兒,秀發飄逸。
「以后等我當導演了,讓你給我做制片人!」
離開前,陶希武鄭重其事的說道。
老謝捶了一下他的胸口,「我就喜歡你小子這吹牛逼不臉紅的性格!」
揣著二十多天實習的2300塊港元,陶希武坐在新界小巴上看著沿途的風景,
這條路他走了23天,一共路過了46次。
明明對那些風景一無所知,可不知道為什么,卻有一股離愁別緒涌上心頭。
到北角下了車,一眼便看到了停在路邊的綠色三菱得利卡。
「上車。」
「等我一下,我去染個頭發。」
陶希武跑進了路邊的理發店,一個多小時后出來,黃毛不見了。
「怎么又想把頭發染回來了?」開車的時候,小朱問他。
陶希武看著窗外,「也沒什么。馬上要上學了,聽說學校不讓染黃毛。朱哥,等會再回家,我去買點禮物。」
三菱得利卡轉了個方向,去往九龍,
陶希武采購了一堆禮物,都放進了后備箱,剛到手的薪水也花了個精光。
「這錢可真不禁花!」他感慨了一句。
「你從小不缺錢,冷不丁自已賺錢,當然覺得不禁花。這些錢要是給我,半年都花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