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李仕山和那家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那家是不可能允許自己身邊有這么大的隱患存在。
那言看著李仕山沉默不語,神色糾結,語氣也放緩了許多。
“目前來看,沈峰在這次事件里的表現,沒有問題。他穩住了谷山的局面,讓范有亮去省紀委自首。”
李仕山聞言,稍稍松了口氣。
如果沈峰讓范有亮去檢察院或者市里自首,那么他的動機就有問題。
讓范有亮去省紀委,無疑是最佳選擇,受到白朗的影響最小。
李仕山對于沈峰,不是沒有懷疑,也不是沒有準備后手。
只是,他不想看到這樣的結果。
可這時,那言話鋒一轉:“不過,為了穩妥起見,也是為了保護他,我的意見是,等風頭過去,還是要把沈峰調離谷山。”
“他在谷山也歷練很多年了,成績有目共睹,可以安排到其他縣或者市里重要部門擔任一把手,這對他來說也是進步。”
“當然!”那言突然加重語氣,“如果他是沈家人,白朗必然不會讓他離開。”
李仕山閉上眼睛,手指又開始摩挲起來,書房里只剩下兩人輕微的呼吸聲。
他知道,那言這個提議,于公于私,都是目前最穩妥、最合適的安排。
既能消除潛在的隱患,也確實給了沈峰一個更好的前程。
許久,李仕山緩緩睜開眼,目光已經恢復平靜:“我同意。”
隨后,那言便把李仕山離開這些天,市里、縣里所有事情說了一遍。
李仕山一邊聽著一邊思考著。
等到那言說完,李仕山突然坐直身子,眼中閃過一抹狐疑。
“哥,我總覺得,這件事了結得有些……太輕松了。”
“白朗費盡心機布下這個局,難道他的后手,僅僅只是一個范有亮?這不像他的風格。”
那言也皺起眉頭,手指在太陽穴上輕輕按壓:“我也覺得蹊蹺。他肯定還有后續的手段,或許是被范有亮的意外自首打亂了節奏。”
兩人沉默地對視了片刻。
李仕山眼中驟然閃過一抹決斷的厲色:“不管他還有什么后手,如今我已經出來了,就不能再被動挨打。該輪到我們出手了。”
那言想了片刻,略顯謹慎說道:“會不會有些早?是否需要再等等看?”
“不早。”李仕山果斷搖頭,手指在桌上重重一叩。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不能給趙孝榮喘息的機會,趁著現在,趙孝榮自顧不暇之際,給他致命一擊。”
李仕山站起身,走到窗前,目光灼灼地望向遠方。
“洪華調走后,我們要想在保康豎起我們這桿大旗,就不能再等,這是亮劍最好的機會。”
那言對于李仕山是絕對的信任,尤其是對時機的把握。
他緩緩站起身,與李仕山并肩而立,“先從哪里下手?”
心中早有決斷的李仕山,說道:“就從旅游這個口子開始。”
“現在白朗和趙孝榮的注意力在我身上。”
“這樣。”李仕山略微思索一下說道:“我先休幾天假去燕京辦事,吸引他們的注意,哥,你這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