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現在與推演有些不一樣的地方,那就是還還沒法確認陳亮的死活。
“有了消息第一時間通知我。”恢復平靜的白朗丟下這句話,就掛斷了電話。
白朗在房間里走了幾步,的腦子飛快地轉動著。
眼下最緊要的,就是確認陳亮的生死。
他需要另一個渠道,一個能在谷山內部打探消息而不引起懷疑的人。
想到此處,白朗拿出另一部手機撥出去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六七聲才被接通,那邊傳來沈峰的聲音,背景音有些嘈雜,似乎正在戶外:“哪位?”
白朗說道:“是我。”
緊接著就聽到沈峰在對旁邊人說道:“我接個電話,你們稍等。”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后,周圍的雜音消失,顯然找到了一個僻靜處。
沈峰的聲音再次傳來,壓得更低,帶著明顯的不悅,“白朗,你打我這個電話很冒險!不是說好非極端情況不用這條線嗎?”
“事態緊急,沒辦法了。再說這個號碼用的是別人的身份證辦的,沒人能查到。”
白朗解釋一句,隨即,語速極快的問道:“你在縣里嗎?谷山縣委那邊,今天有沒有什么異常情況?”
電話那頭的沈峰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白朗在這個敏感時刻突然問這個,語氣又如此急迫……
他立刻意識到,白朗籌劃已久、針對李仕山的行動恐怕已經啟動了。
而且看樣子,進展并不如預期順利,甚至可能出了紕漏。
沈峰不動聲色,語氣如常地回答:“我這兩天一直在紅峽谷開發區這邊盯著,確保視察工作萬無一失。縣委大院那邊……今天倒沒聽說有什么特別的事情。”
他話鋒微轉,反問道:“怎么,出什么事了嗎?”
白朗聽出了沈峰的潛臺詞,你什么都沒告訴我,我怎么可能知道發生了什么,又從何打聽起?
他心頭一陣惱火,但此刻有求于人,只得強壓下怒氣,含糊地透露了一點信息。
“可能出了點狀況。你想想辦法,側面了解一下你們縣政法委書記陳亮的情況,看看他人在哪里,在做什么。”
聽到陳亮的名字,沈峰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陳亮是李仕山的核心嫡系,是從黃嵐時代就跟著李仕山的心腹干將,他會出什么事?
沈峰心思電轉,語氣變得十分為難:“白朗,現在這個節骨眼上,所有人的神經都繃得緊緊的,一動不如一靜。”
“我這邊稍有異動,肖同將那邊肯定立馬就會察覺。”
“李仕山人雖然不在縣里,但他的眼睛可沒離開過谷山。”
“你不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么,我很難操作啊。”
“總不能莫名其妙、毫無緣由地去碰陳亮這種敏感人物吧?這太容易引火燒身了。”
白朗深吸一口氣,知道不透露點實質性的內容,沈峰絕不會輕易冒險。
他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咬著牙,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是從齒縫里擠出來的:“陳亮……今天應該在辦公室自殺了。”
“但現在那邊一點混亂的跡象都沒有,很可能被李仕山的人第一時間封鎖了消息。我必須知道里面的具體情況!他到底死沒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