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國平咽了一下口水,緩緩開口:“能先給我口水喝嗎?”
“艸~”兩個房間幾乎所有人內心都響起了這聲國罵。
這和精彩時刻插播廣告一樣,讓人火大。
孫焱臉上有些陰沉,還是壓著火氣說道:“給他喝。”
身后負責監護的人員用紙杯接了一杯水放了過去。
吳國平接過去兩口喝完,杯底朝天,一滴不剩。
他舔了舔嘴唇,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能再給一杯嗎?”
陳山河一拍桌子,道:“沒完了是吧?說完再喝。”
吳國平嚇得身體往后一縮,連連點頭:“好的,好的。”
“快說。”孫焱也沒了耐心,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我說……我說……”吳國平結結巴巴地開了口,“馮松這個人,好喝酒,但酒量不大。”
“審計那幾天他一直沒喝,我知道他饞得要死,天天晚上在辦公室里來回走,坐不住。”
“周建設找過我之后的那天晚上,我買了老窖和燒雞,去他辦公室。”
“開始他不喝,說審計期間不能喝。我就勸,說就一杯。他說那就一杯。”
“喝酒這玩意兒,一開了口,哪收得住?沒多長時間,他就被我灌醉了。”
“等他不省人事的時候,我把他的手按在那二十萬上面,然后把錢藏在角落的配電箱里。”
孫焱的聲音從一側傳過來,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意味:“你倒是嚴謹,自己沒留下指紋。”
吳國平干笑了一聲:“我帶了手套。周建設教我的。”
孫焱的聲音忽然變了,變得更沉:“周建設既然要陷害馮松保全自己,為什么他又自首了?”
吳國平愣了一下,眼睛眨了幾次,搖了搖頭:“這我真不知道。”
陳山河盯著他看了兩秒:“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吳國平的聲音很急,像是怕別人不信,“我真的什么都說了。”
他看了看陳山河,又看向孫焱,目光里沒有躲閃,只有焦急。
另一間屋子里。
眾人有些細心,沒想到謎底如此簡單,可以說沒有任何技術含量,只能說吳國平利用了馮松的弱點。
詢問到這里,似乎到了尾聲。
李仕山看著監視器里孫焱和吳國平的對話,開口道:“看來也就到此為止了,吳國平算是都交代了。”
洪劍峰站在監視器前面,頭微微歪著,目光從一臺屏幕移到另一臺,微微嘆息了一聲:“只問到這一步,他們的水平只能說一般了。”
李仕山一下來了興趣,“老洪,還有更深的看法?”
洪劍峰沒有轉頭,只是平靜地回了一句:“先看了再說。”
李仕山也不再言語,目光重新落在屏幕上。
詢問室里,吳國平還在極力解釋,額頭上全是汗。
孫焱看了他片刻,又問了一句:“馮松認罪的事,你知道嗎?”
吳國平身體一僵,下意識地說:“我不知道。”
可這話剛出口,他又改了口,“我……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