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仕山掃了一眼,“全票通過,第二個......”
第二份方案。陳棟,任企業服務中心主任。
念完名字,舉手。第三份方案。
林佳,任規劃科科長。第
四份方案。小劉,任勞動監察大隊副隊長。
第五份,第六份,第七份......
十來個名字,十來個崗位。
沒有一個人提問,沒有一個人說“這個同志的情況我不太了解”,沒有一個人說“是不是放在下一次會議再討論”。
沒有人投反對票,沒有人投棄權票。每份方案從念出名字到全票通過,不超過三分鐘。
翻頁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里格外清晰。
秦燦翻方案的時候每一頁都從右下角捻起來,沈峰翻頁的時候用拇指壓在紙面上推過去。
念到第七份方案的時候出了一個小插曲。
擬任名單上寫著“財政局預算科科長”,沈峰走到李仕山身邊,低聲說了一句,李仕山低頭看了看方案,又抬起眼在桌上掃了一圈。
“這個崗位暫時先放一放,還有幾個人選需要再比較一下。下次再議。”
沒有人問為什么,似乎就當這個事沒發生過一般。
在最后一份議案投票通過后,李仕山合上文件夾,看向眾人,淡淡一笑:“我們以后開會,就要這個效率。”
張銘旺低頭看了一眼手表:八點二十三分。
從李仕山宣布開會到現在,不到一個半小時。
他想起今天上午的黨委會,從早晨耗到中午,方案過了不到三分之一。
現在馬立群不在了,方案過得像切菜。
他在心里默默說了一句:以后這黨委會,就是李仕山的一言堂了。
......
黨委會結束不到半個小時,林佳的手機就響了。
她正坐在出租屋的書桌前,臺燈壓得很低,光圈剛好攏住攤開的文件夾。
那是她下周要報上去的方案,空白處密密麻麻寫滿了修改意見。
擱在文件夾旁邊的手機突然響了,屏幕突然一亮,跳出“管委會辦公室”幾個字。
林佳看見這幾個字,心里一緊,趕緊接起電話。
“是林佳同志嗎?”一個簡潔的男聲從話筒傳出。
“我是林佳。”林佳咽了一下口水。
“林佳同志,請明天上午九點三十分前到李書記辦公室接受任前談話。”
“任前談話?”林佳的心臟開始猛烈地跳動起來。
沒想到幸福來得如此之快。
“好......好的。”林佳聲音開始結巴起來。
掛斷電話,林佳的手有些抖,手指按在文件夾的封面上一彈一彈的。
下午秦主任說“要做好準備”,她以為自己準備好了。
可現在通知真的來了,她才發現準備和不準備,是兩回事。
她當然知道“接受談話”意味著什么。
不是征求意見,不是考察,是任命前的最后一個程序。
談完話,任命就生效了。
同樣的電話,從管委會辦公室里一個一個打出。
今晚注定是多少人的不眠夜。
當然也包括身處在省紀委留置室里的馬立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