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端彈了彈煙灰,心里頗為得意。
這個李仕山也沒有傳聞中說的那么厲害。
也不過爾爾。
“對了。”章端把煙從嘴里拿下來,忽然想到了什么,追問道,“你說那個秘書也在,沒看到你吧。”
“沒。”小劉下意識地應了一句。
可這話一出口他就有些后悔了。
今天在走廊里,電梯門開的時候,他似乎被福進掃到了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他不確定對方到底有沒有注意到自己。
可話都說出去了,再改口反而顯得心虛。
再說福進剛來辦公廳不到一個月,省政府這么多人。
他不一定認得全,更不一定能認出自己。
于是小劉在心里安慰自己:應該沒事,別自己嚇自己。
“好,你出去吧,這事記著保密。”章端也沒有懷疑。
調閱幾份卷宗而已。
這點小事都做不好,那他在省政府就算白待了。
小劉連忙退出去,在走廊里站了幾秒,又深吸一口氣。
他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應該沒事。
就算看見又如何。
調閱幾份卷宗是綜合一處的正常工作范疇。
......
鮑濟見再次看到福進前來并說明來意后,就知道這里面肯定有事。
他沒有多問一個字。
他是官場老江湖了,太明白什么該問、什么不該問。
福進今天一天之內來了兩次,第一次是正常督辦,第二次是調閱舊卷宗,而且是李仕山親自要的。
這兩件事連在一起,背后必有深意。
他直接去了檔案室,把值班的檔案員支出去辦點事,自己一個人把這三份卷宗從檔案架上抽出來。
他沒有用檔案室的復印機,而是鎖上門,用自己辦公室的機器一頁一頁復印。
沒有登記,沒有留痕,連檔案員都不知道這三份卷宗離開過檔案室。
半個小時后,三份卷宗的原件和復印件一起出現在了李仕山的案頭。
李仕山翻開第一份。
是關于企業改制的舊案,涉及一家國有煤礦的職工安置糾紛,卷宗最后一頁蓋著信訪局的結案章,已報結。
再翻開第二份,是一起土地征遷補償糾紛,也是已報結,調解協議簽得規規矩矩,補償款發放記錄一應俱全。
翻到第三份的時候,李仕山的手指忽然停住了。
在卷宗后半部分夾著一份批示復印件,紙張邊緣已經發黃,但最后的簽名還很清晰:周恒祥。
這是一個舊案,大概發生在五年前。
案情復雜,涉及土地征遷補償糾紛。
當事人一路上訪到省里,不知怎么就傳到了周恒祥的那里。
是他做了批示親自督辦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