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云之羽88病沒病
碗盞落地一聲脆響，連那燒紅的炭火都跟著重重的噼啪了一下，念姝綿軟發啞的聲音輕輕而過，屋內悄然無聲。
宮尚角俯視凝望著她，臉上依舊分不清喜怒，唯有空滯的手掌捏緊又放下。
不吃藥而且他手里的碗她也敢打。
念姝圓溜溜的眼睛一眨一眨，靜靜地打量著他。
我不吃而且我還打翻了你的碗，所以你現在要開始兇我了嘛，怎么可能。
她游弋著目光，從他的眉眼看到那薄薄抿緊的唇瓣，是真的溫柔還是真的鋒利，都得撕開那層幽闃的眼往里看去。溺斃也罷，刺死也罷，再多一點真實的東西吧。
宮尚角任由她打量著，面沉如水，唯有蓋在眼簾下雙眼中的暗色越來越濃。
她像是覺得撐著手臂有些累，沒骨頭似的趴在了床榻上，抬著頭依舊笑了笑，只是這一次多少有點挑釁了：“哥哥，想想辦法吧。”
是藥，是她，都得再想想辦法。
宮尚角聞言瞇了下眼，他的掌心捏得更緊了些，他將目光掠過她，過分精致的臉上浮著不正常的潮紅，乖巧又溫馴，漂亮又無畏，反而因為生病了才更加肆無忌憚地跳起來。
明明已經脆弱成這樣，卻渾身寫滿了想作死，但是怎么辦壓根死不掉的囂張。
宮尚角捻了下指腹，他問自己會為她做到多少程度呢，今日是只碗，明日呢，明日她又會在自己這里打碎些什么，自己又有多少只碗可以給她打碎。
她想看看他的真實，他想得到她的真心。
但怎么可以這么來交易和衡量。
思來想去，宮尚角牽起唇角，一聲輕哂，他沉迷于她，又清醒于自己，怎么會被她牽著鼻子走，站在主動方的人應該是他才對。
或許可以再虛弱一點，沒有力氣來拒絕他的照顧，請他再喂她一次藥吧。
他睨著眼，抬手掐住她的下顎，彎腰吻了上去。
念姝驚了一下，側過臉，碾唇而過，倉皇失措，像是只被捏著后頸提起的貓，委屈地叫著：“我病了，我還在生病。”
“嗯。”宮尚角隨意地應了一聲，他手指用了些力，轉回了她，貼緊了唇瓣，模糊地說著，“可你一點都不像是生病了。”
病了現在就病，病入膏肓藥石無醫說來就來，再來一次絕對躺在床上動都不帶動一下。
她蹭了蹭，臉頰的軟肉蹭過他的手指，含含糊糊：“好疼的哥哥。”
氤氳起的眼淚脆弱又無助地跌落，宮尚角沉下眼只是摩擦過她的眼角，是安撫又是迫使她掉落的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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