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會這樣...”
森羅殿內。
破軍和所有大能一般站起身來,原本和廉貞在經過三月無果準備回去貪狼部落的他,茫然地望著如流星墜落的圣彌天穹頂。
根莖已經如同蛛網一般,密布圣彌天的上空,他甚至能感知到,有一尊他無論如何也不敢面對的大恐怖,正從圣彌天正面而來。
“不應該的,圣彌天的防護怎會這么脆弱?這是圣彌天,天上的是二品的法陣,即便是大乘未經許可,亦不得入內!”
在天穹漸漸彌漫的黑云之下,破軍的腦海一片空白,那些逐漸鋪滿天空的黑霧和白麒麟如厲鬼嘶鳴的怒吼,讓圣彌天內所有人長達三個月的準備和陷阱,都顯得如此蒼白。
“破妄神樹,空間力量,還有...那個人!”廉貞雙目再次綻放金光,她從破妄神樹錯綜復雜的巨大根莖上,看到了手持綠色龜甲羅盤的李天齊,她的聲音顫抖,“破妄神樹勘破虛妄,再加上這位半仙、三品的陣法仙師,所以這三個月以來,他們并非不進攻,而是在外窺視著圣彌天,等待著破除所有的麻煩。”
貪狼部落二人的言語,在大能們之中,似乎并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響。
因為這些萬族之中在三千大道中脫穎而出的大能,幾乎在破妄神樹和李氏人出現的同時,無法抑制地陷入了恐慌,即便他們在此之前斗志昂然,欲要將李氏滅殺于圣彌天。
此時此刻的他們,甚至開始埋怨著古圣城大乘們為何不早些與仙庭談判完畢,那么他們早已經回到族群之中,不必面對青云李氏。
但感受著天地間的死氣,破妄神樹的浩蕩術法,又是另一個光景!
在這上千年李氏低調行事的時光里,世間從未停止過對于青云李氏的傳說,更深層次的力量與秘密被有心人推敲。
南方禁忌仙族,是死亡與毀滅的代名詞——
他們與地府同行,李氏族人與邪魔為伍,南方是強者與英雄的埋骨地,強如藍祖那般圣人的在南方筑起了天池,青云李氏用巫族與仙人的血液填滿了神圣的深淵,他們用仙人的尸骨搭建了渡河的長橋。于是曾經昌盛的南方仙部與古老的天選神宗,在悲號中奏響了李氏晉升的樂章,在那登向極巔的大乘之路上,李氏的強者踏平巔峰強者的劫數,鑄就了禁忌的迷霧!
大乘境的魔主,為青云李氏守住了門楣。賜予人間生機的大羅金仙,用翠綠的嫩芽打開了極西荒蕪之地的庇護所。
那些能讓大能噩夢的傳言,并非虛妄,從地府而來的幽冥死氣,繪刻著李氏曾經走過的血路。
“轟隆!”
當圣彌天內三座雕像手持權杖的明光中,映射出猩紅的光芒,大地開始震顫。
古老的羅剎族,沒有絲毫抵抗力,驚現的根莖,還是踐踏在了圣彌天的土地上!
血紅的樹冠,如蛛網般在虛空繚亂的根莖散發著透過靈魂的死亡殺機,青云李氏人就掩藏在其中。
此刻。
時隔千年后的李氏族人,再無法掩藏他們的氣息,讓人絕望。
“上萬人...全都來了。”廉貞的聲音在顫抖,她甚至能夠感到身體中天仙的恐懼,從來無所畏懼的不死仙人在向她道出逃跑的請求,讓她顫抖的靈魂只能下意識地說出所見所感,“怎么會有這樣的家族...最弱的...元嬰!”
森羅殿三十余大能們,面色蒼白地凝望被黑暗籠罩的圣彌天。
黑暗中一雙雙明亮的眼睛,讓他們如同被深淵窺視。
白麒麟在雕像上的詛咒仍然在繼續,見多識廣的大能們竟毫不懷疑,這很有可能成為現實。即便是對青云李氏積怨已久的破軍,也迷茫的面對著那一株龐大的破妄神樹,他的靈魂和嘴唇一同顫動。
他確信人間除了仙人之外的任何一個種族,都絕無如此可怕的實力。
曾經的貪狼部落認為,青云李氏比他們強大三倍,他們的猜測在圣彌天面對的黑暗中,顯得如此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