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瞪著被清空的木架，忽然揪住李蒙衣領：“豎子安敢欺君！昨日你還夸朕的制做的硫酸不錯！”
“再好也不能在人身上試驗吧，王內侍的官服都被蝕出三個洞！”
李蒙指著角落里蜷縮的老太監，“您要真想過癮——”
他忽然壓低嗓音，“給我三千工匠，三個月造個真正的格物院。”
翌日朝會，程咬金闖進兩儀殿：“陛下！邊關探子來報，鄭家余孽進入陰山，意圖勾結突厥！”
李蒙正蹲在柱后啃胡麻餅，聞言差點噎住。
“讓他們鬧，現在大唐部隊正在換裝，百姓也都嗷嗷待哺，沒時間跟他們打！”
李蒙撣落餅屑，“突厥現在根本集結不了多少兵馬，換裝后的三五萬兵馬，足夠能震懾他們不敢南下的。”
隨后他展開曲江池附近的規劃圖，“先把這個搞定！”
曲江池畔，五十座馬蹄窯吞吐著黑煙。
戴竹笠的工匠們驚愕地看著ai指揮：“粘土與煤渣三比一混合，窯溫控制在一千度！”
工匠們看著紙上密密麻麻的墨線，竟是用蠅頭小楷標注著“火道斜三寸可增熱效“、“煙囪加高六尺能省柴“。
“這叫水泥？”
李世民捏著灰撲撲的粉末，噴嚏打得冕旒亂顫，“比沙土還松散！”
李蒙拎起木桶潑水，粉末在半個時辰凝結成石板：“這叫水硬性，摻沙子就是混凝土。”
他跺了跺腳底三寸厚的水泥地，“程大將軍的馬槊都砸不穿！”
程咬金聞言當真掄起兵器，火星四濺中虎口發麻：“他娘的，比玄武門地磚還硬！”
“那邊是化肥工坊。”
李墨染引著眾人繞過石灰窯，惡臭撲面而來。
惡臭的糞池被青磚砌成八卦陣，竹制導管纏繞如蛛網。
長孫皇后鳳袍下的手緊攥香囊：“這……糞池為何修得比太極宮還規整？”
“糞便發酵產沼氣，氨氣提純做氮肥。”李蒙推開竹制氣體導管閥門，幽藍火焰轟然騰起，“這些糞料能抵十萬石粟米產量！”
李世民忽然駐足，盯著燒結磚塊的流民：“你征發徭役為何無人鬧事？”
“每天兩頓飯，旬日還有肉湯。”李蒙掀開粥棚木蓋，熬化的豬油浮在粟米上，“比他們逃荒吃觀音土強多了。”
李世民踩著未干的水泥地，遠處流民正將煤渣與黏土傾入攪拌池。
鐵鍬與碎石碰撞聲里，李世民問道：“如今以工代賑活民百萬，若他日粟米盈倉，該當如何？“
“發展工業啊！“
李蒙指著還在建造的工地說道，“這些流民眼下拌的是水泥，學的卻是看圖紙、用卡尺的手藝。待災荒過去，他們就是第一代產業工人。
“就像這曲轅犁省下三成勞力，多出的農人正好進工坊造水車。十個鐵匠鋪產的鐮刀，能省下萬畝麥田的收割人力。
“農業養工業人口，工業反哺農業器具。等全國鋪開化肥廠，糧食增產又解放更多勞力——這就叫產業升級！”
李世民突然踢了燒制好的紅磚堆問道：“若世家霸著工坊不放……“</p>